白洛洛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楚河，冷月无声……这两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同时在线过。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自己一边在和冷月无声训练，一边又收到了楚河的消息。

如果说这两个人是同一个，那这种分裂的画面可就太难以想象了。

如果是正常人，或许在这一刻就打消了这种疑虑了。

可白洛洛走不出来，她从一开始就陷得很深……

重新戴上耳机，白洛洛深吸一口气：“继续？”

“继续。”

冷月无声淡淡应声。

他们又打了几局，胜率保持在80%左右。

下播前，冷月无声说：“周末的比赛，我们周五晚上最后合练一次。周六上午报名，下午开始海选。”

“好。”

白洛洛应下：“对了，比赛是线上还是线下？”

“前期线上，进八强后线下。”

冷月无声顿了顿，似是有犹豫，还有担忧：“如果进八强，我们要见面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白洛洛一时语塞。

见面？和冷月无声？

她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来没认真考虑过。

在她的想象里，冷月无声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可能有点宅，但很聪明，很擅长游戏……

但如果，他不是呢？

“到时候再说吧。”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对方，逃避本不是她本意，可此时她的心揪了一下，最终说：“先打进八强再说。”

“好。”

冷月无声的语气没什么变化：“那周五见。”

退出游戏后，白洛洛没有立刻下播。

她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今天播久一点吧。”

她对观众说：“打几把《生存行动》，放松一下。”

她切到《生存行动进化》的客户端，刚登录，就收到了楚河的组队邀请。

“老板？”

她有点惊讶：“你不是说晚点吗？”

“事情提前结束了。”

楚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双排？”

“好。”

这次进入的事雨林遗迹，一个布满了森林与灌木丛的地图。

这是白洛洛最不喜欢的地图之一，植被太茂密，视线太差，听声辨位的难度也大大增加。

但楚河好像很喜欢这里，落地的一瞬间，白洛洛眉头一皱，竟然随机到了遗迹区。

“这里人很多，小心点。”白洛洛提醒。

“嗯，那正好可以得吃了。”

楚河胸有成竹：“练练你在复杂环境下的信息处理能力。”

他说得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白洛洛几乎把听声辨位的能力发挥到了极限。

她要从雨声、风声、鸟叫声中，分辨出敌人的脚步声、换弹声，甚至呼吸声。

有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但楚河总能及时出现，用精准的枪法解决掉威胁。

“左边树后，两个。”

白洛洛压低声线，似乎比平日里紧张了不少：“一个在打药，一个在架枪。”

“明白。”楚河丢出技能，投掷物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短短两秒钟在树后爆炸，击倒提示跳出的瞬间，楚河已经冲了出去，两发点射补掉了人头。

“漂亮。”白洛洛由衷地说。

“是你报点报得好，没有你的信息，我打不出这个操作。”

楚河依旧是温柔赞许的语气。

又是这句话。

白洛洛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楚河把功劳归给她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很享受这种被人提供慢慢情绪价值的感觉，可同时又有些压力从心底蔓延了上来。

她突然问：“老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这算什么问题？太奇怪了。

耳机那边沉默了。

游戏里的角色停在掩体后，一动不动。

雨林的雨声透过耳机传出来，淅淅沥沥的，像某种背景音乐。

就在白洛洛以为楚河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

“因为你值得。”

五个字，说得很慢，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白洛洛心上。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你也对我很好。”

楚河好像从不吝啬对于她的赞美，同时也从不隐藏对她的需求感，尽管那只是在游戏上。

“我哪有……”

“你有。”

楚河打断她：“你会在直播时记得我嗓子不舒服，会在游戏里无条件信任我，会在我加班的时候说‘老板注意休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这些对我来说，都很珍贵。”

白洛洛的耳朵烧了起来。

她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老板，你……”

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她没敢问出口。

太自恋了，也太荒唐了。

不过是一起打了一段时间的游戏，只不过偶尔从游戏聊到日常，聊到天南地北。

可往往就是这种微妙的联系，才会让人萌生出一种近乎离不开的依赖感。

“我是不是什么？”楚河问。

“没什么。”

白洛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不用谢。”

楚河笑了一声，温柔带着宠溺：“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那一局，他们打到了最后，成功撤离。

下播时，楚河刷了五个满天星河。

这或许是某种情感的隐晦表述。

白洛洛看着礼物特效，心里乱糟糟的。

她私信过去：“老板，真的不用再刷礼物了。”

“这是投资。”

楚河回得很快，像是守着对话框一般：“投资我的未来搭档。”

“搭档？”

“嗯，等你在《剑与缘》的比赛打完，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这句话说得太神秘，白洛洛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河卖了个关子：“先专心比赛。我看了你们的训练赛，打得不错，但还有几个细节可以优化。明天我给你发个分析文档。”

“好……谢谢老板。”

“晚安，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