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这是配音比赛,评审标准是选手的配音专业能力。一切与比赛无关的猜测、诽谤、人身攻击,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直播间。”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透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又是一批被禁言了365天的账号信息刷屏了过去。
“第二,我不管这位选手在其他领域有什么争议,那是其他领域的事。在这个直播间里,她只是一位配音参赛者。我们评委只对她的配音表现负责。”
弹幕安静了一些,但还有人在刷。
看起来就像是敌方请来的黑子一般,每个ID前面都是显示这1或者2,那说明这些号都是小号。
男评委瞥了眼弹幕助手,冷笑一声:“第三,我看到有些人在刷‘代打’‘作假’。请问,这是在质疑赛事组吗?那或许可以和我们的法务聊一聊。”
这话一出,弹幕里不少路人笑了。
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出来冒泡。
【哈哈哈说得对!这些人背后到底什么势力啊,不知道这比赛是国内最有权威的配音比赛之一吗?】
【就是啊,这都敢挑衅,头铁吗?】
【评委老师好刚!爱了爱了!】
【那些黑子不管收了多少钱,先算算自己有没有能力接这波法务吧。】
【笑死,是不是都是一堆未成年啊,回头曝光后,又哭哭啼啼说自己未成年,受法律保护。】
【未成年保护,可不是保护他们违法乱纪啊,早晚有人收拾他们。】
【唉,也是可悲,这种人家里父母估计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谁家正经孩子上网当网络键盘侠啊,这一看就是有人生没人教的小zz。】
【楼上悠着点,虽然是大实话,但也别太明目张胆的人身攻击了。】
【反正我们是来看配音比赛的,这些妖魔鬼怪影响我们观看了。】
男评委瞟了一眼弹幕,再看了看镜头前脸色煞白的白洛洛,继续道:“刚才第一段配音,白洛洛选手的表现有目共睹,情绪饱满,技巧纯熟,是专业水准。第二段前半部分也很出色,之所以后半段失误……”
他顿了顿,再次看向白洛洛的分屏:“是因为被弹幕干扰了吧?”
白洛洛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作为一个学生,在遭受大规模网络攻击时还能坚持完成比赛,已经很不容易。”
男评委语气缓和了些:“而且,她在生病期间也没有放弃练习,这份态度值得肯定。”
女评委这时也开口:
“我同意。白洛洛选手的专业能力是过关的。至于第二段的失误,情有可原。我们比赛的目的不是淘汰选手,而是发现人才。我认为,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中间那位一直没说话的评委也点了点头。
三人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女评委看向镜头:
“经评委团商议,决定给白洛洛选手一次重新配音第二段的机会。请调整状态,三十秒后开始。”
白洛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几秒后,弹幕再次炸开,但这次风向变了。
【评委太好了吧!真的给机会!】
【这才是专业评审该有的样子!就事论事,不跟风黑!】
【白洛洛加油啊!抓住机会!】
【那些黑子脸疼不疼?评委老师亲自下场打脸!】
【就是,这可比某些唱歌比赛的评委专业多了。】
【没错,听他们评价用语就知道,又具体又有针对性,哪儿像那些人,为了凸显自己的专业,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快快快,让选手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她声音好好听。】
【我也喜欢她声音,不是那种甜得发腻,也不是那种卡了一口痰的感觉,很自然。】
白洛洛看着屏幕上那些突然涌现的鼓励话语,鼻子忽然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湿意压回去。
三十秒很快过去。
“准备好了吗?”女评委问。
白洛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开始。”
第二遍,她完全屏蔽了外界干扰。
那些台词早已烂熟于心,情绪一气呵成。
愤怒、不甘、坚持、失望……
层层递进,到最后那句“我会用实力证明我是对的”时,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听得人热血沸腾。
配音结束。
这一次,没有任何失误。
三位评委同时露出了笑容。
女评委举起手中的通过牌:“恭喜,通过初选。”
很显然,几位评委在听了白洛洛第一段配音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位选手的能力,不然也不会破天荒的给了第二次机会。
所以现在白洛洛顺利完成第二段的配音内容后,几人并不震惊,脸上只有无尽的欣慰,看样子这专业的配音界又要加入一员猛将了。
白洛洛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老师。”
连麦断开,她的分屏消失。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热议刚才的插曲,但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攻击。
很多人开始讨论她的专业能力,讨论评委的公正,讨论网络暴力的危害。
白洛洛关掉直播页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纪萌萌、林晓、陈悦一起冲了进来。
“洛洛你太棒了!”
纪萌萌扑过来抱住她:“最后那段配得绝了!评委老师也好帅!怼得那些黑子哑口无言!”
林晓也兴奋得满脸通红:“我看弹幕好多人都转粉了!说你实力打脸!”
陈悦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瓶水,眼里带着笑意。
白洛洛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真实的舒爽感。
她通过海选了。
“乔老师,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白洛洛含着笑意看着窗外。
那窗外,阴了好几天的天空,终于透出了一缕阳光。
而另外三人早已经兴奋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很快,白洛洛就回过了神,推开了身上趴着的纪萌萌,侧头打量了三人后,抿了抿嘴。
“在外面偷听多久了?”
虽然白洛洛专心参赛,但那扇只打开了一条缝的木门,她还是用眼角余光早就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