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景言搬到前面,除了上次的语文和生物课,林浅苏还养成了多个好习惯——欺负陆景言。
不是那种真的欺负,是那种小小的、幼稚的欺负。
比如——
“陆景言,借我支笔。”
陆景言递给她一支。
她用完了,不还。
下次再借。
陆景言又递给她一支。
她又不还。
第三次,陆景言递给她一支笔,然后说:“你上次借的那两支呢?”
“在我笔袋里。”
“那你为什么不用?”
“因为这支好看,另外几支也好看,所以我征用了,等我把你的所有的笔都借光了,你记得来找我借哈。”
陆景言:“……”
“陆景言,帮我接杯水。”
陆景言看她:“你自己没手?”
“有,但你的手比较好看。那纤纤玉手,用来接水我都能多喝几杯。”
陆景言沉默了三秒,然后拿着她的水杯去接水了。
回来的时候,林浅苏发现水杯里不止有水,还有一颗糖。
“这什么?”
“顺便买的。”
林浅苏看着那颗糖,笑了。
这人,嘴上不情不愿,行动却很诚实。
“陆景言,这道题我不会。”
陆景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开始给她讲。
讲了一遍,林浅苏没懂。
讲第二遍,还是没懂。
讲第三遍,她终于懂了。
“谢谢你啊,”她说,“你真厉害。”
陆景言看了她一眼,说:“是你太笨。”
林浅苏:“喂!”
但她也生不起气来。
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有一次,林浅苏玩得有点过。
她偷偷把陆景言的笔记本藏起来了。
陆景言找了半天没找到,问她:“你看见我笔记本了吗?”
林浅苏一脸无辜:“没有啊。”
陆景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在你桌肚里。”
林浅苏低头一看——还真是。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暗恋我,然后偷偷观察我了?”
“因为你每次藏东西都藏同一个地方。”
林浅苏:“……”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
“下次藏个不一样的地方。”她说。
陆景言看了她一眼:“还有下次?”
“当然。”
陆景言没说话,但嘴角又翘起来了。
旁边的刘洋看着他们,忍不住说:“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林浅苏愣了一下:“什么?”
“就你们这样,不像是在谈恋爱吗?”
林浅苏脸瞬间红了:“没有!绝对没有!”
陆景言也摇头:“没有。”
刘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意味深长地笑了。
“行,你们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回去继续做题,留下林浅苏和陆景言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林浅苏小声说:“他是不是误会了?”
陆景言也小声说:“可能是。”
“那怎么办?”
“不用管。”
林浅苏想了想,也是。
反正他们又没做什么。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刘洋的话。
他们俩……像在谈恋爱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和陆景言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开心。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