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管理的第一周,最难熬。
不能出宿舍楼,不能去教室,不能去食堂。
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这几十平米的宿舍。
吃的用的,都是老师送到门口。
早上敲门,放一袋早餐。
中午敲门,放一袋午餐。
晚上敲门,放一袋晚餐。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
刚开始,大家还能聊天,还能看看小说。
但一周后,小说看腻了,天也聊完了。
剩下的,就是发呆。
林浅苏每天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窗外是操场,空荡荡的。
没有人在跑步,没有人在打球。
偶尔有老师走过,戴着口罩,步履匆匆。
她就那么看着,一看就是半天。
脑子里想的,全是陆景言。
他现在在干嘛?
也在窗边发呆吗?
也在想她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他。
想得心都疼了。
有时候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赶紧擦掉,不让舍友看见。
但晚上躺在床上,还是会偷偷哭。
哭的时候,不敢出声。
就咬着被子,让眼泪流进枕头里。
没有人知道。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
一周,两周,三周。
她数着日子过。
数到第四周的时候,她已经开始麻木了。
每天醒了吃,吃了睡,睡了醒。
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心里那个念头,从来没有消失过。
她想见他。
想得要疯了。
封闭管理期间,班主任偶尔会来查宿舍。
老师每次来,都会站在门口,戴着口罩,跟她们说几句话。
“还好吗?”
“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同学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老师说。如果心里不好受的,也可以和老师分享一下”
“同学们再坚持一下,再矜持一下就结束了……”
语气温柔,眼神关心。
林浅苏每次都看着她,想说“老师,我想见陆景言”,但说不出口。如果真说出口的话,可能她就要被全校批评了。甚至可能会被勒令转学。
有一次,英语老师查完女生宿舍,说要去查男生宿舍。
林浅苏心里一动。
她可以问老师,陆景言怎么样。
但她不敢。
怕老师看出来。
怕舍友听见。
只能忍着。
第二天,英语老师又来了。
这次她没急着走,站在门口跟大家聊天。
“你们知道吗,男生宿舍那边可热闹了。”
几个人竖起耳朵。
“怎么热闹?”
英语老师笑了:“他们天天打牌,打到半夜。郭乐明去查寝,他们都不理他。”
几个人笑了。
“还有呢?”
“还有……”英语老师想了想,“有个男生,天天站在窗边往外看,一看就是半天。我问他看什么,他说看风景。”
林浅苏心跳漏了一拍。
站在窗边往外看?
一看就是半天?
那是谁?
英语老师继续说:“他说看风景,但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空荡荡的操场。我看他啊,是在想人。”
几个人都笑了。
林浅苏没笑。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希望是陆景言。
希望他在窗边往外看。
和她一样。
希望他也想人。
想谁呢?
想她吗?
还是想别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他。
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想见他。
等解封了,一定要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