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学校组织去植物园参观。

　　大巴车上，缪遥上车晚了，只剩最后几个位置。

　　她看了一眼，崔子沐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

　　她心跳快了一拍，走过去。

　　“这儿有人吗？”

　　崔子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

　　缪遥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动了，摇摇晃晃的。

　　缪遥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转头看崔子沐一眼。

　　他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

　　缪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

　　心跳有点快。

　　过了一会儿，车子颠了一下，崔子沐的头往她这边歪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缪遥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他。

　　崔子沐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

　　缪遥不敢动，就那么坐着，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头部的重量，还有他呼吸时轻轻的热气，落在她的颈侧。

　　车窗外，阳光明媚，树影从玻璃上掠过。

　　缪遥想，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崔子沐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靠在缪遥肩膀上，愣了一下，立刻坐直。

　　“抱歉。”

　　缪遥摇摇头，脸有点红：“没事。”

　　崔子沐看着窗外，耳朵红透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缪遥小声说：“你听什么歌？”

　　崔子沐把一只耳机递给她。

　　缪遥接过来，塞进耳朵里。

　　是一首日文歌，旋律轻轻的，唱着听不懂的词。

　　“这是什么歌？”

　　“《Lemon》。”

　　“好听。”

　　“嗯。”

　　两个人听着同一首歌，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暖暖的，风吹进来，把缪遥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飘到崔子沐那边。

　　崔子沐看了一眼，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帮她把头发轻轻拨回去。

　　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缪遥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他。

　　崔子沐看着窗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缪遥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她笑了，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那首歌放完了，自动跳到下一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