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围巾围上,起风了。”裴砚璟把自己的围巾摘掉围在缪瑆淮的脖子上。
“手也冷。”缪瑆淮伸出他的手,指尖冻得微微发红,“放我大衣里来。”裴砚璟拍了一下他的口袋。
“好。”
两人一直逛到晚上,老街上亮起了灯,巷子口灯火璀璨,小孩提着灯笼在相互追逐着。
春节过后他们和林秋韩筱妤几人一起约好爬了长城,看了故宫,上学这一年还没好好转悠过北京,玩过一番也差不多开学了。
大二缪瑆淮就必须回医学部了,两人课程多时间紧,一天也见不上一面,不过晚上下课后裴砚璟总会过来接缪瑆淮在一起回家,或者是社团活动,还是大一那段时间两人一起报的,偶尔碰上没课,裴砚璟也会提前去找缪瑆淮。
蒋钰礼和陆峮舟两人也终于捅破窗户纸修成正果,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裴砚璟和缪瑆淮就不知道了,只记得开学后的一段时间两人特地请了他俩吃饭,有些害羞的告诉他们,算是感谢两人。
大三开始裴砚璟和蒋钰礼开始着手实验和研究软件开发,人工智能,两人打算自主创业,经常一起参加小型项目,积累经验,大四裴砚璟毕业时,缪瑆淮这天刚好没课,特地去找他一起拍了毕业照。
裴砚璟大学毕业后和蒋钰礼便成立了一个小型科技公司。
公司离他们家不远,刚成立那段时间很忙,员工也只有两个,运营整个几乎都要他和蒋钰礼亲自盯着,忙的脚不沾地,裴砚璟几乎整天泡在公司里,几乎是连轴转,缪瑆淮每天下了课都会去找他,每次都能遇上陆峮舟,两人一起笑着进电梯。
陆峮舟毕业就进了律所,他不忙时也会来公司帮忙。
缪瑆淮大学毕业就进了医院,很巧的是安钰和他进了同一家医院,更巧的是他和缪瑆淮分在了一个科室,就这样当了大学五年的同学后又转变为同事,缪瑆淮工作后又申请了非全日制硕士,周末也继续授课。
裴砚璟的公司也日渐稳定,逐步扩大规模,已经在做好上市的准备,缪瑆淮每天在医院面临着生离死别,最开始他看到家属的无助和肯求,就总会想起当年的叶霞,感同身受却又无能为力,甚至有一段时间他的心理也在内耗,还好有裴砚璟陪在他的身边,自那之后缪瑆淮更加努力,看到手术后病人好转,家人喜极而泣,这证明他又挽救了一个家庭他会特别开心。
“哎,安钰,我们科室的缪医生有对象了吗?”新来的小护士趁着休息时间靠近安钰打探着,时不时还偷看一眼正在写报告的缪瑆淮,主要是医院里和缪瑆淮最熟,天天待在缪瑆淮身边的也就只有安钰。
安钰笑着看她,拿起桌子上的档案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说道:“你呀,收收你的小心思吧,人家名草有主啦。”
“啊,没见缪医生有谈恋爱啊。”小护士惋惜着,“打我认识那天起,人家就有对象了,爱情长跑好几年了呢,现在依旧热恋期。”安钰说的没一句是夸张的,两人依旧热恋,每年的生日纪念日都会变着花样给对方准备惊喜,现在见面也依旧黏在一起,安钰也有一段时间好奇的问过缪瑆淮:“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会腻吗?”
“不会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会觉得有意思,更何况我俩天天工作,而且我还会有晚班,一天能见面的机会这么少,累的连亲热的功夫都没有,上哪腻去。”缪瑆淮一边专心写病历单,一边回着他,安钰只有俩字,佩服!
小护士听安钰讲着微微点头,缪瑆淮报告刚好写完,把一沓单子递给安钰,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我工作忙完了,剩下的靠你了。”
“哟,这么早?准备接对象去啊?”安钰笑着调侃他,缪瑆淮也不避讳,冲他嘿嘿一笑:“嗯,一起约好和朋友聚餐。”随后冲他摆摆手,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他下了早班,开车去裴砚璟的公司楼下等着,缪瑆淮把车停在一边下车等他,下过雪有些冷,还刮着风,缪瑆淮觉得自己不围围巾就是个错误。
远处裴砚璟见喷泉旁有熟悉的身影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旁:“不喜欢穿高领毛衣就算了,连围巾也不围,伸着脖子找冻的啊?”缪瑆淮里面穿了一件圆领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大衣外套,好看,不保暖。
裴砚璟看他冻的鼻尖发红,看的心疼忍不住说他,缪瑆淮很早之前就说过他不喜欢穿高领毛衣,每次裴砚璟在他脖子上留下痕迹时,他宁愿围着围巾也不愿套高领衣服,只因为他觉得高领毛衣有束缚感,穿着有种勒死人的感觉。
“这不有你的围巾吗?”缪瑆淮讪笑着,裴砚璟冬天带着围巾都是为缪瑆淮所准备的,说话间裴砚璟早已将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真拿你没办法,不是说我去找你吗?怎么过来了?”裴砚璟牵着他的手往车边走去,缪瑆淮的手被冻的冰凉。
“我下早班就直接过来找你了,省的麻烦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缪瑆淮对着手哈气说着,他被裴砚璟塞进了副驾,“哎,你累一天了,我开车吧。”
“我不累,你手这么冷,老实坐着,我来开。”裴砚璟给他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了驾驶座,又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些。
他俩和许汐妍四人约好今天吃饭,毕业后他们都留在了北京,因为一句六个人不能散伙,为此乐奕和林秋一毕业两人租了和裴砚璟一个小区的房子,但是隔着几栋楼,后来乐奕他们对面的房子出租,被许汐妍和韩筱妤租了下来,虽说一个小区裴砚璟和缪瑆淮与他们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直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逮着空,他们一拍即合一起去吃火锅,毕竟下雪的季节吃火锅简直是绝配。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最近怎么带上眼镜了,还是个平面的。”缪瑆淮抬眼看着裴砚璟,好奇的打量,这几天不知道裴砚璟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突然找了个黑色半框眼镜带着。
裴砚璟刹车等着红灯,他盯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有威严,你不喜欢吗?”缪瑆淮被他这个理由逗笑连忙说道:“喜欢啊,不过你没表情的时候就挺威严的了。”缪瑆淮是真的喜欢,特别是裴砚璟带着半框眼镜一脸面无表情,抿唇无奈盯着他的时候都有一种禁欲感,每次都看的缪瑆淮小鹿乱撞。
“喜欢就行。”绿灯刚好亮起,裴砚璟点头提速,火锅店许汐妍几人早早到了,已经点好菜等着他俩,他们约的是七点,推开包厢时刚好七点,也算是踩点赴约。
许久未见的几人见面聊了很多,从吐槽工作,遇见奇葩客户,领导的刁难,到一起回忆感慨学生时代傻缺事儿,那时的他们心里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与向往,虽说现在的他们都已经是大人,也把自己打扮的成熟稳重,工作上都一丝不苟,外人看来优秀靠谱,但聊起这些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十七八岁,永远意气风发阳光的人,也依旧会继续幻想和规划未来,他们或许会被工作和生活压到喘不过气,可以停下来歇歇,但依然会迈着脚步往远方走去。
乐奕几人都是打车来了,喝了些酒,裴砚璟回去的时候要开车便没有喝,缪瑆淮倒是不节制,和乐奕林秋玩爽了,啤酒一杯接着一杯,裴砚璟拉也没拉住,到最后喝倒在桌子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裴砚璟给他们打好车,送走他们才把喝的烂醉的缪瑆淮弄上车,缪瑆淮在车里嫌闷,又想吐,一路上走走停停,把他弄到家里裴砚璟发誓再也不让他喝酒。
他冲蜂蜜水的间隙缪瑆淮就瘫在地毯上盘腿坐着,裴砚璟蹲在他身上喂他喝下,缪瑆淮来了点精神,他把裴砚璟揽过了毫无章法的亲着,他把裴砚璟的眼镜扯下,迷糊间他听裴砚璟问他:“我和他谁更帅?”缪瑆淮被问的一懵:“谁?”
“你手机相册里的。”这下缪瑆淮才想起,他前段时间看上一件衣服顺手截放在了相册里,没成想被裴砚璟误以为他喜欢那个戴眼镜的,缪瑆淮憨笑:“我喜欢的是他的衣服,当然是你戴眼镜最帅。”
一步步来到浴室,有些清醒时缪瑆淮已经能从镜子中看到两人,他哑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在浴室....”
“因为...能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