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安再次回国是在冬天的开始,他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通知国内的朋友,只有他独自一人。
他走在青石街的道路上,雪落在他的身上,染白了他的头发。
他回到了久违的公寓,打开门,里面对他来说居然有些陌生。
云祈安将行李箱放进房间里,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所以云祈安直接躺在了床上,将自己陷进被褥里。
这套公寓是三室一厅,除了一间卧室,还有一个钢琴房,那里是除房间和客厅以外采光最好的地方,他以前喜欢和一个人呆在里面玩,但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已经孤身一人。
云祈安做梦了,他梦到了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他好伤心啊,他为什么会哭呢,明明梦里的他们这么幸福。
第二天云祈安去了寺庙里,里面很多人,但他绕过去到寺庙里找到了一个和尚。
和尚抬头看了一眼云祈安叹了口气说:“施主既已知道结局,又何必来找我”
云祈安看着庙里的佛像说:“来看看你,万一以后看不到了呢”云祈安的声音清冷,藏着不易察觉的哀愁。
和尚叹了口气站起身说:“有些事我们都不知道,又何必呢”
云祈安看向和尚:“万一呢”
“那请施主跟我走”
云祈安跟在和尚后面,去到了庙里的中心,那里种着这个城市最古老的桃树,上面的红线千丝万缕,缠绕在上面。
这里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情侣和夫妻。
和尚走到桃树中间,拜了拜,随后转身走向云祈安。
有风吹过将树上的雪吹落。
和尚走到云祈安面前,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红线,和尚将红线递给云祈安说:“缘起缘灭,一切都是命啊”
云祈安接过红线,走向桃树,将它挂在了上面,就想许多年前他和他也是这样。
云祈安盯着树发了一下呆,再转身时已经不见那个和尚的踪影。
云祈安回了家。
和尚回到寺庙对里面暗处藏着的人道:“这位藏在寺里的施主,为何不亲自去看他”
话落,一个高大黑影从佛像后面走出来。
他回答道:“因为我不想再次打扰他”
和尚无奈摇摇头“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与你啊”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着雪,那人走到门口抬头望了眼天空说:“对啊,都源于我……”
云祈安晚上睡觉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有个人进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后便走了。
早上起床时云祈安一直以为是一场大梦,让他梦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冬天的中旬,雪开始下大,云祈安出门时将自己裹得厚厚的,但还是没能抵抗住严冬的寒冷。
他发烧了。
云祈安在沙发上躺着,他烧的迷迷糊糊时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的旁边蹲下了。
冰冷的手附上云祈安的额头让他清醒了一瞬,可就只有那一瞬,云祈安抬手抓住了附在他额头上的手。
被抓住的人愣了一下,随后将手抽了出来。
云祈安察觉到了,但他只是手蜷缩了一下便不动了。
他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也没有多久了,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人量了一下云祈安的体温,云祈安就任那人动自己,像一个娃娃。
那人见体温没有多高,喂了点退烧药便走了。
云祈安第二天醒来时烧已经退了,那人都痕迹也被那人带走了。
云祈安自嘲的笑了笑,随后洗漱完去了钢琴室。
他开门进去,一台钢琴立在房间中央,云祈安走过去按了按琴键,已经有些不准了,他站着弹了一首音不太准的歌。
云祈安走向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坐着,曾经有个人抱着他做在这,一起看书,谈话,聊天。
云祈安在里面待到了晚上才出来,他点了外卖,吃完后便将自己摔进了被子里。
晚上雪停了,早上的晨光将整个城市亮晶晶的。
云祈安去了附近的公园,他坐在椅子上,看向正在玩闹的孩子,有点羡慕。
在云祈安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人在看着他。
云祈安坐到了中午才回家,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做过饭了,平时就自己点点外卖或出去吃。
他吃完了那餐饭,他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冬末,云祈安去了离这不远的楼上,他坐在天台上看向热闹非凡的城市。
这栋楼已经荒废了,但由于一些原因白天时常会有人来拍照打卡。
暮色降临,他从下午坐到了晚上,他有些困了。
云祈安在十一点多的时候站起身,身后的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很焦急,但他已经无心去听了也无心去看来人是谁,因为他已经踏了出去。
那人飞奔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与云祈安对视了一眼。
云祈安今天穿的是白衣服,掉下去的时候像一只白鸟。
云祈安看见了那个人,眼角划过泪随风飘走。
事情就发生在短短几秒,楼上的人下楼,楼下已经围了很多人,他拨开人群走向地上的云祈安,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服。
那人走过去跪下将那人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有泪将云祈安脸上的血洗去。
几分钟后警察和救护车来了,但已经无力回天。
云祈安去世的第十天,各大新闻词条都是关于他的。
与他一起上热搜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叫落景年落家长子。
他们的故事被扒了出来,无非就是人活着时的爱与恨。
三年前的那场争吵,将两个人分开。
缘起,缘灭都来源一个人。
两人在高中时相爱是落景年先表的白,在大学的时候分开也是落景年提的。
落景年去了云祈安的墓地,他在立春的前几分钟去世,永远追不上春天。
有风吹过,吹落了落景年的心。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