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会就上齐了,肉在铁板上被烤得冒出断断续续的香味。
两人吃完饭也是日上枝头,刘轩看了眼时间,笑说,“时间卡得刚刚好,我票订的十二点五十,过去刚好就放映了。”花忆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外套虚描着他身形的轮廓,他握了瓶水,慢悠悠的喝了两口,闻言呛了句,抬手抹掉了嘴角呛出来的水,“你的真身真的不是一个时钟?”
彼时的刘轩尚不知此话的深意,直到他们刚进入电影院,坐上位置后,大屏幕就开始播放电影,他才明白了花忆的那句话。
论身体里“有”个时钟的权威性。/
影院里人算不上太多,稀稀落落的坐了一片。这片子情节也算不上太精彩,甚至有些平淡。主要讲述的就是一国的将领在最意气风发那年被送往敌国当探子。反正就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或许唯一有看点的便是他在皇子身边听说敌国要攻打本国,于是急急忙忙假死回国,却在战场上遇到旧识,最后亲手射死了故人。
大概是片子结尾太过压抑,花忆愣了好久尚未回神,四周的说话声渐渐冒了出来,“本来奔着原著来的,结果改了这么多。什么叫故人,明明叫爱人。”“就是啊,明明最后是和亲,怎么变成你死我活了。”“别提了,奔着演员来的,但是我真感觉他演技退步了。”
花忆手指虚虚悬在手机屏幕上,刘轩探过来就发现网页上几个大字,“电影《装》的原著在线阅读未删减”他亲眼看着花忆罪恶的手指点进一个网址,结果涌现出许多人体纠缠的画面。
“妈呀!my eyes! my eyes!”刘轩大叫出声,吓得花忆惊惶关了手机,两人四目相对,一种恐怖的气氛在两人四周萦绕。
“你……刚才好像是两个男的吧?”刘轩率先打破沉默,说完后又默默把嘴闭上。
花忆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让刘轩默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麻木地点了点头,机械地发出声音。“我咋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呢,你就嚎我一嗓子,吓得我……”
不知刘轩有没有认真听花忆讲话,反正只知他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我好像预约的是两点钟左右的问诊时间,现在……”
花忆听闻此句,已经不知先愤怒刘轩没有听自己说话,还是震惊于这句话中的时间点了。所以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我的爸呀大哥,你现在才想起来几点吗?”
于是两人同时迈开了腿跑。
所幸离得不远,大概几分钟后,他们两个喘着粗气站在心理诊所门口。
花忆缓了几口气后,想到了什么,说,“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相亲,刚好相到一个心理医生,凑巧吗?”
刘轩笑着望向他,撺掇道,“叫什么啊?说不定同行间认识呢。”
“吴笙。”
刘轩:……
花忆刚说完就见刘轩表情古怪地盯着自己,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直到几秒后,花忆站在问诊室门口,在刘轩开门进去那一刻,看清了那位医生,一双宽大的手交叠放在桌前,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桌面。一件洁白的工作服套在他身上,肩膀被修饰得正好,再往上便是一段光洁的脖颈。
当花忆看见那张脸时,脑子里有个东西“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他终于明白刘轩为什么要古怪地看着他了。这医生不就是他早上的相亲对象吗?
屋内的吴笙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望来。花忆尬笑两声,灿灿把头缩了回去。
他坐在问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撑额陷入了沉思(其实是发呆)
墙上的分针转了一个又一个圈,花忆长久地坐在那里,犹如一尊活佛,丝毫未变。终于,那扇紧闭的门再次漏出一点光线。
开门的声音太大,惊得花忆险些整个头直接栽下去。
“你搁这儿直接要睡着了!?”刘轩一推门就直接看见花忆一个后脑勺。
“呃呃可能吧。”花忆抬头望向刘轩,或者说是屋内的吴笙,“吴医生?真是有缘。”
吴笙礼节性地笑了笑,独留刘轩一人在走廊深思般沉默。
出了诊所,刘轩便耐不住地问,“我靠,你俩真认识啊?真相亲相到的啊?”
刘轩看着一直频频点头的花忆,只能感叹一句,“靠,你俩初见挺荒诞的啊!”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刘轩还处在一种世界观崩塌的心理,愣愣地回了句,“去酒吧?”他总感觉有个地方不对,思索了几秒,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向花忆,“你在相亲中遇到的他?你不是直的吗?”
花忆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这真是一个lovely的问题哈哈。”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刘轩故作扭捏姿态,“那怎么办呢~人家不知道怎么拒绝你~”
“滚蛋,我不动凡心。”花忆则陪着他演,“爱是俗物,我是仙人,所以我并不追求俗物。”
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街溜达,说话间便走进了一条小巷,一家名为“洞口”的酒吧便出现在了面前。门前贴着一副对联。
上联:相逢不饮空归去
下联:洞口桃花也笑人
门口还特别应景地栽了许多桃树,倒像一片桃花林,旁边的标语写着——“人间四月芳菲尽,通城桃花始盛开。常叹不知春去向,竟是盛在此城中。”
花忆看完,笑着用手肘推了推刘轩,在刘轩望过来时,用手指了指这片桃花林,“真有缘,我今天早上刚来过这儿。”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或许,世界上有缘有分的事情也很常见,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