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怎么这么多自修课啊…好无聊。老师都怎么比学生还轻松啊。”淮凌把头从堆在课桌上的校服里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无聊啊？你不是不管有老师上课还是没有老师上课都在睡觉吗？”宋井打了个哈欠，嘴了淮凌一句。

淮凌：“我可没有，不要乱说！我很好奇为什么老师不管我睡觉啊？”

宋井：“高中初中能一样吗？话说你睡眠质量怎么那么好啊，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宋井在画画的方面天赋很高，因此在一次美术课后就被老师看中了，希望他可以加入学校的社团，当然没有被宋井拒绝。

淮凌：“你这几天在干嘛…晚上做贼去了？脸上的那两个黑眼圈cos国宝吗？”

宋井：“本人并没有这种想法，倒是被美术老师当宝了，这幅画明天就要交了，我还在扣细节呢…”

淮凌：“啧啧啧…你加油吧。”淮凌也不知道再回什么好，抛下一句鼓励的话转头去拍前面的人的肩膀。

淮凌：“学神，你有空吗？”许暮年其实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后面的动静，却没有想到淮凌会突然和自己搭话。

许暮年一震，侧身转过来，注视着淮凌：“叫我名字吧，怎么了。”在他对朋友的认知里，自己和淮凌并没有说过很多话，不算朋友，也不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所以并不想同学给自己取外号。

淮凌倒是没多大听懂许暮年话里的意思：“行，那我以后不神化你了。”

“随便。”许暮年不清楚淮凌到底想干什么，想转回去，被淮凌一把按住胳膊。

？

“学霸，别这么着急，可以给我讲题吗？”许暮年头一回见淮凌露出这种表情——俏皮的，古灵精怪，眼睛眨啊眨，却看不透。

许暮年：“你这么热爱学习？”

淮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热爱学习了？”

许暮年：“不止我，你问问宋井看没看出来。”宋井见许暮年挖了个坑给自己，在跳下去和跳下去之间选择了装死。

淮凌见宋井没反应，立马嚣张了起来：“你看你看！小心我告你！”

许暮年不想继续这个幼稚的话题：“书，拿出来，我给你讲，听哪门。”

淮凌也是见好就收的人，见许暮年给了自己台阶，马上就下了：“数学吧。”

许暮年看着淮凌在桌肚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心里升起一个超级大的疑问：他…怎么考上这个学校的？

淮凌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花来，倒是旁边的宋井先看不下去了，抬手在淮凌书架上拨了一下，一本几乎崭新的数学书就出现了。

淮凌眼睛一亮，伸手拿了出来。

许暮年：“开学半个月了，你的书怎么还和新的一样？翻开，52页。”

淮凌：“哦…”

宋井看身边的碳基生物忙完了，把头凑了过去：“带我一个呗，我猜淮凌一定不是真的想学，他一个平时都拿老师讲课induce sleep的人，怎么可能听的进去。”

淮凌感觉自己耳朵烫烫的，肘了宋井一下：“你不能说我点好的吗…过几天要军训了，我要提前养好精神。”

“行行行，学神你开始吧。”

“不等式8条性质（传递、加减、乘除变号规律……”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许暮年听到边上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觉得淮凌睡着了，抬起头，却撞上了他一脸认真的目光。

淮凌：“然后呢？”

“你没睡着？”许暮年一眼诧异，目光又瞟到边上趴着的宋井。

淮凌：“睡不着，不知道今天咋就听进去了，平时一听就睡了的…”

许暮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超级大的问题：“你…怎么考上的这个学校？”

淮凌：“我也不知道啊…初中也没怎么认真学呀，就最后一个学期冲了一下。”

许暮年：“你很有天赋，多刷刷题吧。”说完就将身体转了回去。

淮凌呆住了：第一次有人说我天赋高。

当然，是心里话。

下课铃很快响了，宋井也睁开了眼睛。

淮凌：“你睡醒了啊？”

宋井揉了揉眼睛：“你没睡着吗？学神讲的我真的一点听不懂…”

淮凌：“我听进去了…没睡着。”

宋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吃饭吧，你平时少睡点估计就能睡着了。”

淮凌走到后门，看了看还坐着的许暮年：“许暮年，走吗？去吃饭，我请你。”

三人一块儿出现在教学楼下，落日沉在远处，橘红漫过西天，晚风卷着少年的欢声笑语，飘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