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窗外却依旧灯火通明,城市的霓虹透过窗纱漫进书房,染上一层暖昧的光晕。
静谧的书房里,暧昧的气息悄然漫开,细碎又黏腻的声响轻轻萦绕。
夜余星坐在宽大的书桌边缘,身旁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工作界面,文档与合同资料凌乱地散在一旁,衬得此刻的氛围愈发缱绻。
夜执祀俯身将他圈在方寸之间,一只手稳稳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桌面,将人牢牢护在身前。他低头看着夜余星,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揽着腰的手也不自觉微微收紧。
夜执祀一手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另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摩挲。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强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低沉的嗓音带着哑意,轻声哄道:
“星星,乖乖的……”
夜色裹着书房未散的暧昧气息,一路漫进长廊。
夜执祀呼吸急促得发颤,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拼命压着翻涌的情绪,只想给夜余星一个属于恋人的拥抱,而非兄长的姿态。
可他心里清楚,夜余星不懂,他什么都不懂,不懂情,不懂爱,不懂仇,不懂恨,更不懂他眼底藏了这么多年、快要溢出来的疯魔与克制。
夜余星乖乖靠在他怀里,察觉到他浑身紧绷僵硬,懵懂地仰起头,小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衣料:“哥哥……你怎么了?”
那一声轻问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紧绷的神经里。夜执祀身形猛地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闷哼,声音哑得厉害:“没事……”
他垂眸撞进夜余星干净懵懂的视线里,眸色瞬间暗沉如墨,呼吸骤然一滞,慌忙别开脸。再看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然后……
他不能……
他闭紧眼,深深吸进一口冷寂的空气,强行按捺着心底翻涌的火,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隐忍。
夜余星眨了眨清澈的眼,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带着倦意:“哥哥…哥哥…我困了……”
这一句话,让夜执祀浑身狠狠一颤。
他伸手将人紧紧箍进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回房间睡吧。”
夜余星乖巧点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着。夜执祀抱着他起身,脚步因压抑而微微踉跄,却还是稳稳地朝着卧室走去。
星星从小就怕黑、怕鬼怪,胆子小得很,身边离不得人,打小就习惯了跟他一起睡。
母亲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出了国,父亲也早离开人世,家里再热闹也只剩佣人忙前忙后,从来没人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他胆子小,怕黑,怕鬼,更怕身边空无一人,打记事起就黏着夜执祀,夜里缩在他身边才睡得着。
别人都说他傻,可在夜执祀眼里,他只是太需要人疼了。
他轻轻将人放在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而后坐在床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睡眼惺的人。
夜余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睁着水润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他每日不变的晚安吻。
夜执祀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这才缓缓俯身,在夜余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乖乖睡吧……”
夜余星像是得到了满足的小猫,乖乖闭上眼,不多时便呼吸均匀地睡熟了。
夜执祀就这么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熟睡的脸庞,心底翻搅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刻入骨髓的宠溺,有藏了多年不敢言说的爱意,更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眼底剧烈地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被冰冷的理智强行按住。
他轻轻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合上,他却没有立刻走,就立在门外,沉默地站了很久,直到腿间发麻,才终于转身,一步步走回书房。
一进书房,他便反手重重将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光亮与暖意。
下一秒,他背靠着门板,身体脱力般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闭上眼,方才亲吻时的触感、怀中人柔软的体温、懵懂干净的眼神……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理智在嘶吼着告诫他不能越界,可心底的欲望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几乎窒息。
夜执祀抬手按紧眉心,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喘。
他不知道,这样一边克制、一边疯魔的日子,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不会多久了,他已经快要疯了…
“星星…星星……哥哥……真的受不了了……”
……
而房间里,夜执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沉稳的步伐声顺着走廊一点点变轻,关门声,最终彻底消失在静谧的夜色里。
原本窝在他怀里、眉眼间满是懵懂软糯的夜余星,紧闭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眼缝,天蓝的眸子在昏暗的卧室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试探着喃喃:“走了?”
他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不敢乱动,又屏息凝神听了许久,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再没有半点属于夜执祀的气息,这才确定人是真的离开了。
下一秒,夜余星瞬间褪去了方才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自己被吻得微微发疼的唇瓣,长舒了一口气,小声爆了句粗:“我去,可算是走了,刚才差点装不下去。”
他话音刚落,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浅棕色的光团,一只圆滚滚、胖得像个小毛球的仓鼠凭空浮在半空中,小小的爪子背在身后,黑豆似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盯着他,奶声奶气却故作沉稳地开口:“宿主,你方才演技不错,完美贴合了原主痴傻软糯的人设。”
“狗系统,你还好意思说!”
夜余星瞬间炸毛,伸手戳了一下小仓鼠圆乎乎的肚子,满脸怨气。
“别人穿越都是一路开挂的爽文,我怎么也是爽文,却是这种憋屈的爽文?!”
“我的是爽文!不是这样的爽文啊!?”
这只名叫圆圆的系统,被他戳得晃了晃身子,依旧维持着严肃的样子,晃了晃短短的尾巴:“宿主,你当初明确说要穿爽文世界,现在这个世界你是男主心尖上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道还不算爽吗?而且爽的是自己,不亏不亏。”
“我说的爽文是这种吗?!”
夜余星气鼓鼓地瞪着它,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想起刚才夜执祀那个带着烟草与淡血腥味的吻,耳根又悄悄发烫,他攥了攥拳头,满心无奈。
“我想要的是一路逆袭、吊打炮灰、手握大权的爽文,不是天天对着那个气场吓人的男人装傻子,还要被他这么亲近啊!”
圆圆晃了晃小短腿,两只小爪子挠了挠脸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宿主宿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本质上都是爽文,都是一路顺风顺水,不亏的不亏的。”
夜余星垂眸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瞬间没了脾气。
他本是现代世界一个普通的人,年纪轻轻就患上晚期癌症,躺在病床上等着死亡降临,绝望之际,这只小仓鼠系统突然出现,告诉他只要穿越到爽文小说世界,成功攻略男主夜执祀,就能在这个世界健康活下去,还能获得一千万奖金。
求生欲极强的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万万没想到,穿越过来刚睁眼,就撞上了夜执祀近乎失控的亲吻,原主本身又胆小痴傻,他只能强装镇定配合,全程心脏狂跳,生怕露出半点破绽。事已至此,合同早已生效,他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行吧行吧,算我栽了。”夜余星瘫坐在床上,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飘在眼前的圆圆,“那你现在告诉我,接下来我该干嘛?总不能真就这么傻乎乎地睡一晚上吧?”
“是的宿主,接下来您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躺回床上睡觉,一直等到明天天亮就可以了。”圆圆飞到他面前,认真地回复道。
“我去,你还真让我在这儿睡啊?”夜余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又慌忙捂住嘴,生怕被外面的佣人听到,他指着自己的唇,满脸崩溃,“你没看到刚才夜执祀那个样子吗?气场那么凶,我睡在这儿总觉得心慌!”
“宿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圆圆慢悠悠地飞到他的肩膀上,用软软的小身子蹭了蹭他的脸颊,耐心解释。
“你现在的身份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本就该睡在这个房间,而且这个别墅安保极强,到处都是保镖,你就算想逃,也根本走不出这个家门,而且就算你逃出去了,还会直接暴露身份的,他仇人有点多,你出去可能就……”它说着做一个抹脖的动作。
夜余星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清楚系统说的是实话,原主无父无母,母亲早早就出国,父亲也早就离世,身边只有佣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夜执祀,他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无依无靠,又顶着痴傻的名头,根本无处可去,而且还可能搭进去生命。
“也对……”
他蔫蔫地应了一声,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身子一抖,紧张地抓住系统的胖身子,“那、那他半夜会不会突然偷偷回来啊?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我真的装不下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宿主尽管放一百个心!”圆圆立刻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站直了身子,两只小爪子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胸脯,黑豆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我已经监测到,夜执祀去了书房处理工作,今晚不会再过来了,绝对安全!”
夜余星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系统一脸靠谱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可折腾了这么久,又是穿越又是装傻,他身心俱疲,浓浓的困意不断涌上来。
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到胸口,想起原主怕黑怕孤单的性子,又刻意保持着之前侧卧的姿势,最后瞥了一眼趴在枕边的圆圆,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轻轻响起,彻底陷入了熟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