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扬本来就绷着心神，被文予这句话直直戳中，整个人瞬间怔住。

他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了两下，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整个人僵在沙发上，一时都忘了该作何反应。

嘴里讷讷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来，不敢再对上文予带着戏谑的目光。

“你……你别乱说啊。”他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整个人都被惊得手足无措，指尖紧张地攥紧了手机，指节都微微泛白。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选手在悄悄偷瞄，两人这话虽然压着声音，但距离近，还是隐约飘进了旁人耳朵里。几道好奇的目光立马又往这边探过来，落在宋时扬泛红局促的脸上，看得他更窘迫了，身子下意识微微往旁边缩了缩。

文予瞧着他这副被惊得不知所措、连耳朵都红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没再故意逗他，只是稍稍放轻了语气，低低道：“我没乱说，你自己看网上的评论，全这么猜。”

说着他指尖轻点了下手机屏幕，往宋时扬那边偏了偏，让他能看清直播间弹幕里刷疯了的词条。

满屏都是磕疯了的弹幕，全是起哄两人是真的在一起了。

宋时扬垂眸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暧昧弹幕扑面而来，吓得他连忙移开视线，心脏砰砰直跳，慌得都快不敢呼吸了，整个人完全被这阵仗惊得懵住，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全网起哄。

宋时扬顺着文予手机屏幕瞟了一眼，只一眼，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字句，满屏都是「磕到了！」「是真的！」「官宣原地结婚！」的字样，刷得屏幕都在发烫。还有现场粉丝拍下的短视频片段，画面里刚好捕捉到后台两人同框的侧脸，配上氛围感文案，底下评论早已沦陷。

他瞳孔微微放大，睫毛急促地颤了好几下，整个人像被定在了沙发上，瞬间失神。

红晕顺着耳尖一路烧到脸颊、下颌，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整个人懵懵的，完全没料到会闹得这么大、这么直白。

嘴巴微微张了张，半天挤不出一句话，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些热搜词条和弹幕里的起哄字句，来回打转。指尖下意识攥紧手机，指节绷得泛白，心跳快得离谱，砰砰地撞着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起哄过，还是和文予一起，被推上热搜榜首，被全网默认成真情侣，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一下子把他惊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旁边其他选手本来就一直在偷偷留意这边，见宋时扬这副羞得不知所措、又惊又慌的样子，纷纷悄悄交换眼神，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吃瓜笑意，却没人敢出声打扰，只敢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两句，目光时不时往两人身上落。

文予把他所有慌乱窘迫、受惊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淡淡的笑意，却没再故意过分逗他，只是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了些许，气息轻轻擦过他耳侧：

“看把你吓的，至于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宋时扬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看文予，也不敢看周围打量过来的目光，小声嗫嚅着，语气带着点无措：

“这也……太离谱了……怎么所有人都这么想……”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原本以为只是现场粉丝随口喊两句口号，顶多在小范围里热闹一下，谁能想到短短几分钟直接屠榜热搜，全网都在磕他们的CP，甚至直接认定是真情侣。

那种被无数人盯着起哄、强行绑定在一起的感觉，又害羞，又慌张，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搅得他心绪乱糟糟的。

文予看着他垂着眼、耳根红透、整个人局促不安的样子，眼底戏谑收敛了几分，多了点温柔，慢悠悠开口：

“大概是我俩站在一起，氛围感太足了，别人想不磕都难。”

这话更让宋时扬心头一跳，惊得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还陷在突如其来的震惊和羞涩里，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候场区安静的空气里，仿佛都染上了一层暧昧又微妙的气息，旁人的目光、网上的热议、身旁人的低语，全都缠在一起，让宋时扬一颗心乱得一塌糊涂。

周围细碎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黏在两人身上，让宋时扬浑身都不自在。

他把头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抠着手机壳的边缘，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脑子里全是热搜词条和满屏起哄的弹幕。长这么大，他从没被人这样大范围起哄绑定过，还是和文予这样惹眼的人，一时间只觉得又震惊又窘迫，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文予见他拘谨得快要缩成一小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也不再故意逗他，身子稍稍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淡淡扫过周围探头探脑的几个选手。

只是一个眼神，那些偷偷打量的人立刻收敛了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玩手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往这边瞟。

候场区瞬间安静了几分。

文予重新侧过头，视线落回宋时扬泛红的侧脸，语气放得平缓又温和，没了刚才的戏谑：“别紧张，就是网友凑热闹，过两天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宋时扬听见这话，才稍稍稳住一点，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眼，眼神还有点发愣，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

“可……可是都屠榜了啊，”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措，“连直播间里都吵疯了，唯粉和CP粉还在吵架……”

他实在没法不惊讶，不过是比赛后台一次简单的同框，外加粉丝随口喊了句CP口号，怎么就能闹得全网皆知，连两方粉丝都牵扯进来吵得不可开交。

文予看着他懵懵愣愣、一脸被吓到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吵归吵，也没影响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说着，他随意抬手，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热搜，目光淡淡扫过那些词条，语气散漫：“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玩笑，没必要给自己添压力。”

宋时扬愣愣地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样子，再对比自己慌乱无措、惊得心跳都乱了的模样，更觉得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小声应了一声，视线却还是不敢往文予身上靠，只能拘谨地望着地面。

可心底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被全网磕CP、被默认成情侣这件事，带来的不只是惊吓和害羞，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妙悸动。

就在这时，有工作人员拿着流程表走进候场区，轻声通知下一组选手准备登台彩排，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安静的氛围。

宋时扬像是找到了台阶一般，连忙收敛纷乱的心思，稍稍坐直身子，刻意平复自己慌乱的情绪，只是耳尖的红，迟迟褪不下去。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候场区响起，瞬间拉回了宋时扬飘在半空的思绪。

他慌忙定了定神，努力压下胸腔里还在怦怦乱撞的心跳，试着把满脑子的热搜、弹幕还有旁人的起哄都暂时压下去。可耳尖的热度迟迟散不去，只要一偏头就能瞥见身旁的文予，心里就又忍不住乱了节拍。

旁边不少选手都起身整理着装，互相提醒歌词和舞台走位，原本安静的候场区一下子热闹了些，可落在宋时扬眼里，总觉得所有人都在悄悄留意他和文予，每一道路过的目光都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他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双手放在膝前紧紧交握，指尖还有些发颤，刚才被全网屠榜CP热搜吓到的后劲，压根还没缓过来。

文予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身上干净的衬衫领口，余光瞥见宋时扬还愣坐在原地，一副心神不宁、没回过神的模样，轻声开口：“该去彩排了，还发什么呆？”

低沉的嗓音凑近耳边，宋时扬猛地回神，抬头看向文予，眼神还有些茫然懵怔，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没抽离出来。

“啊……哦哦，好。”

他慌忙起身，起身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差点踉跄了一下，还好下意识扶住了沙发靠背。这副慌乱失措的样子，落在文予眼里，看得他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

文予不动声色地往他身侧靠近半步，刚好替他挡住了周围几道投来的好奇目光，低声宽慰：“别想网上那些事了，先专心彩排。”

两人并肩跟着人群往彩排通道走，肩挨得很近，胳膊偶尔轻轻碰到一起。

宋时扬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被微电流轻轻扎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微微绷紧，整个人还是绷得拘谨又局促。

通道里光线偏暗，微凉的风从舞台后台吹过来，带着舞台设备淡淡的凉意。

身后还能隐约听见其他选手压低声音的议论，字眼零碎地飘进耳朵里，全是围着他俩的热搜和CP话题。

“天！你看他俩走在一起也太搭了吧……”

“难怪能被顶上热搜，这氛围感谁顶得住啊……”

“刚才宋时扬脸都红透了，明显不对劲好吧……”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宋时扬脚步一顿，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窘迫得恨不得埋着头走路，心里再一次被狠狠惊到——原来不止网上，连身边同行的选手都在私底下疯狂磕他们。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被全网围观、被全员起哄，这种铺天盖地的关注度，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想，整个人又慌又羞，完全不知所措。

文予察觉到他脚步放慢、情绪越发拘谨，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带点淡淡的调侃：“再听下去，你是不是要直接紧张到不敢上台了？”

宋时扬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不敢抬头看他，小声嘟囔：“大家不都在议论我们，这也太尴尬了吧。”

而且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缓过神来，怎么好好的一场歌唱比赛，莫名其妙就和文予捆绑成全网公认的情侣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震惊到懵圈。

两人顺着彩排通道往里走，周遭光线忽明忽暗，后台嘈杂声此起彼伏。

宋时扬低着头，步子放得轻轻的，耳朵却竖得老高，身后那些小声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耳里，每一句都像轻轻撞在心上，让他脸颊热度反反复复降不下去。

他实在没法不震惊。

从前他只是安安静静唱歌，低调做事，从不愿卷入任何风口浪尖，更别说和人捆绑上这么离谱的CP热搜，闹得全网皆知，连后台选手都在扎堆八卦。这种被无数人盯着揣测、起哄、编排关系的感觉，陌生又慌乱，让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文予走在他身侧，步子放缓，刻意配合他的速度，眼角余光把他局促拘谨、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见他垂着脑袋，睫毛耷拉着，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兽，文予语气放得更柔和，压低声音只给他一人听见：“别听他们瞎聊，都是随口凑热闹，过一会儿就忘了。”

宋时扬闻言，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回道：“但热度真的挺大的啊，热搜全是我们，直播间也一直在刷，我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茫然和错愕，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这波全网狂欢给狠狠惊到了，完全没半点心理准备。

文予低笑了一声，气息清浅：“现场粉丝太热情，直播又实时传播，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就炸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舞台侧门，隔着一层幕布，能 glimpses 舞台中央耀眼的灯光，还有台下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声响。

侧门处还有几个候场的工作人员，目光落在他俩身上时，也忍不住悄悄对视一眼，眼里藏着吃瓜的笑意，连说话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这细微的小动作，又被宋时扬精准捕捉到，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整个人更窘迫了。

怎么连工作人员都在看他们、都在默认什么啊……

他心里暗暗吃惊，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只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和文予拉开一点点距离，假装看向舞台，眼神却有些放空，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那满屏的热搜词条和弹幕。

文予看出了他的刻意回避，也不点破，只是站在原地，单手插着口袋，目光落在舞台灯光上，状似随意地开口：“等会儿彩排好好发挥，把心思都放在唱歌上，别被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了神。”

宋时扬点点头，勉强定了定神，努力想把那些漫天起哄、热搜屠榜的画面从脑子里清空。

可越是刻意不去想，心里那股震惊、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反倒缠得更紧。

他偷偷侧眸瞥了身旁的文予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

他真的完全没想到，自己和文予，会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被推到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幕布后有工作人员抬手示意，轮到两人上场彩排了。

耀眼的舞台灯光骤然打下来，暖白的光束笼罩在两人身上，瞬间和后台昏暗的通道隔开。宋时扬被灯光一晃，下意识眯起了眼，心里还乱糟糟的，刚才热搜刷屏、众人窃窃议论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整个人依旧没从那份震惊里缓过神。

他握着话筒，指尖还有些发颤，站在舞台上，目光下意识不敢往台下工作人员和围观的选手那边看，只能定定落在前方空旷的观众席上。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伴奏乐器调试的细微声响。

文予就站在他身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灯光衬得他眉眼轮廓愈发清冷利落，神情从容淡定，仿佛满屏热搜、全网起哄都跟他毫无关系。

反观宋时扬，整个人紧绷着，肩膀都微微缩着，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心里还在暗暗惊叹。

他从来没想过，只是跟文予同框站了一会儿，就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好像一夜之间，全世界都认定了他们之间有不一样的关系。

伴奏缓缓响起，轻柔的旋律漫开。

宋时扬收敛心神，试着开口唱歌，嗓音干净温柔，可开头几句还是带着一丝微f的不稳，心思总忍不住飘到后台那些议论、直播间漫天的弹幕上。

他偷偷深呼吸，强迫自己静下心，把所有杂念压下去，专注融进歌声里。

一旁的文予开口接唱，声线低沉磁性，稳稳压住了调子，也像是在无形中安抚了慌乱的宋时扬。唱到两人合唱的段落时，文予很轻微地往宋时扬那边凑近半步，目光淡淡扫过他泛红的侧脸。

台下工作人员看着舞台上并肩而立、音色相融的两人，忍不住小声感慨：

“啧啧啧，难怪网友磕得这么疯，这同台默契感也太强了。”

“是啊，颜值搭、声音搭，连站在一起的氛围感都绝了，换谁都得磕啊。”

这些细碎的感慨轻轻飘到宋时扬耳朵里，他心口猛地一跳，唱歌的气息都乱了半拍，睫毛慌乱颤了颤，差点跟不上节奏。

又是这样。

不管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在拿他和文予凑在一起议论。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度，像一张温柔又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罩住，惊得他完全招架不住。

一曲彩排结束，伴奏缓缓落下尾声。

灯光稍暗，两人一同欠身示意。工作人员抬手示意可以下场休息，点评了两句两人的合唱配合度，语气里都带着明显的看好。

转身往舞台侧幕走的时候，宋时扬脚步放得很轻，垂着脑袋，一路上都不敢抬头看人。

刚拐进后台通道，远离了舞台灯光，周遭没了旁人的视线，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竟隐隐冒出了一层薄汗。

文予走在他身边，看他一副心神不宁、还没缓过劲的样子，放缓脚步，轻声开口：“还在想？”

宋时扬被戳中心思，愣了下，只好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点缓不过来，太突然了。”

那种被全网围观、被所有人默认成一对的震撼感，一直萦绕在心头，怎么都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