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风很静,文予陪着宋时扬沿街散步。
文予在路上话不多,但老是被宋时扬这这那那的
“走这么慢干什么,磨磨蹭蹭的。”
“文予,很热的啊!”
“出来散步也不知道挑条好路,没眼光。”
换别人早烦了,可文予从来都是淡淡纵容,嗓音温和:“是,我的错,都听你的。”
他沉稳又耐心,任由宋时扬怼、任由他闹,全盘迁就。
两人慢慢走到市中心最豪华的别墅区,一栋五层独栋豪宅伫立在街边,气派庄重。
院墙里栽着一棵极其惹眼的树,整树枝叶鎏金闪光,晚风拂过,细碎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整棵金树空空荡荡,唯独树梢悬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火龙果,红得透亮。
宋时扬脚步一顿,嘴上习惯性刻薄:“这棵树,好丑。”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死死盯着那颗果子,藏着点想要的意思。
文予看得透彻。
他低声询问:“想吃?”
宋时扬别扭地别过头,嘴硬:“不吃,我就是看看。你别多事,人家的东西。”
文予沉吟两秒,神色依旧沉着冷静。
他看出来宋时扬喜欢,便没再多说,抬手轻轻踮脚,稳稳将那颗唯一的火龙果摘了下来。
动作从容稳妥,没有半分莽撞幼稚。
宋时扬立马瞪他:“文予!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啊!别人家的啊!我让你摘了?”
语气又凶又恼,全是傲娇的嗔怪。
文予慢条斯理剥干净果皮,递到他唇边,嗓音平稳温柔:“摘都摘了,尝尝看。”
宋时扬别扭极了,一边骂他多事,一边还是张口乖乖吃了。
果肉清甜,口感很特别,他悄悄吃干净了,嘴上还不饶人:“一般般,也就凑合。”
文予看着他,低低浅笑,全盘顺着他:“不好吃下次不摘了。”
可不过短短几十秒,意外骤然发生。
宋时扬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从耳尖、脸颊、脖颈,迅速蔓延至四肢、全身,整个人皮肤透出一层通透的绯红,滚烫发热。
他瞬间头晕发软,四肢无力,站都站不稳。
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宋时扬又气又难受,红着眼凶他:
“文予!你有病吧!我说了别摘!你还非要,我现在好难受啊。”
他暴躁起来,句句都是数落。
换旁人或许会慌乱无措,但文予异常沉着冷静。
没有慌张,没有慌乱,第一时间伸手稳稳扶住发软的宋时扬,指尖贴上他的额头,触感滚烫。
他眉头微蹙,语气平稳笃定:“过敏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动作稳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步伐稳而快,全程冷静有序。
怀里的宋时扬又晕又委屈,浑身通红燥热,嘴上还不停碎碎念地凶他,可身体却无比依赖地缩在他怀里。
明明是自己嘴硬心软想看果子,到头来闯祸难受,却偏偏要把所有脾气都撒在文予身上。
“你真的是有病,你非要惯着我……”
“难受死了……傻子文予……”
文予抱着他,一路沉稳赶路,嗓音温柔又愧疚,一遍遍顺着他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宝宝,是我考虑不周,不该随便摘陌生果子给你吃。”
“老婆别气,很快就到医院,不会有事的。”
他沉稳可靠,哪怕出事也丝毫不慌,一边极速赶去医院,一边耐心哄着闹脾气的宋时扬,全盘接住他所有的坏情绪。
到了急诊,医生快速检查后,给出结论:
“只是特殊观赏果实引发的暂时性皮肤过敏,体表发红发热,无任何生命危险,观察一会儿就能消退,不影响身体。”
听到结果,文予紧绷的心彻底放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下意识松了口气。
病房里。
宋时扬靠在床头,脸上红意还没褪去,浑身依旧发烫,脾气还是不小。
他睨着守在床边、坐姿端正、神色沉稳的文予,继续数落:“看,出事了吧?你就是太纵容我,没分寸。”
文予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语气温和顺从:“是,我错了。以后不管你多想要,我都不会乱来了。”
他从不反驳宋时扬的脾气,永远冷静、永远迁就、永远顺着他。
宋时扬看着他沉稳笃定、全程为自己兜底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悄悄散了大半。
嘴上依旧硬邦邦的,心里却清清楚楚——
每次自己胡闹、任性、乱发脾气,永远是沉稳冷静的文予,稳稳接住他所有的一切。
“知道就好。”他别扭地哼了一声,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
文予顺势坐下,安静陪着,轻声应道:“嗯,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