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肚子里不是想象中那种黏糊糊、血淋淋的样子,而是一个冷冰冰的金属囚笼,到处都是机油味儿,呛得人直犯恶心。
赵郡主扶着内壁站起来,手心触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凉。她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被关进来的人大多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绝望。
“别怕。”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金属腔体里来回弹了几下,反倒显得格外清晰,“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办法出去。大家都别干坐着,起来摸摸墙,找找有没有松动的接缝,或者什么隐藏的按钮开关。”
几个胆大点的男人被她这么一说,还真开始四处摸索起来。可这玩意造得实在精细,内壁严丝合缝,敲上去全是闷响,除了一阵阵从深处传来的齿轮咔咔声,连个指甲盖大的缝隙都找不到。
同一时刻,半山腰的草丛里,林九娘正伏低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那个破帐篷。
那是刮风怪临时搭的窝。
林九娘心里门儿清——只要那个怪老头手里还攥着那个邪门的布袋,她就没法放开手脚去救郡主。万一她正跟巨蟒死磕呢,那布袋从背后兜头罩下来,哭都来不及。
得先把那布袋弄到手。
夜深了,山风刮得呜呜响,帐篷里传出一阵盖过一阵的呼噜声,刮风怪显然睡得死沉。林九娘像条猎食的蛇一样,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往前挪。月光底下,她手里的匕首闪了一下冷光——她的打算很简单,先偷布袋,要是顺手,直接一刀抹了那老东西的脖子。
她刚摸到帐篷边,手指还没来得及掀开布帘,山道上突然传来一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
赵宸世子到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盘在半山腰那条庞然大物。那玩意儿虽然浑身铁疙瘩,看着冷冰冰的,但赵宸的神识一扫,立刻捕捉到了里面一丝微弱却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赵霄霄。
蟒腹里,赵郡主正在原地转圈找机关,突然心口一跳。她立刻停下动作,闭上眼,把所有心思都往外探。
“哥……”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霄霄,你还好吗?”一道低沉的、带着明显焦急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铁壁,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是赵宸,正站在巨蟒旁边,低声叫她。
赵郡主的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红,但她很快压住了情绪,冷静地回话:“哥,我没事。但这玩意儿是铁的,我在里面翻了个遍也找不到机关,这铁皮厚得跟城墙似的,根本弄不开。”
赵宸把手掌贴在冰凉的蟒鳞上,闭眼感知着内部的构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别急。既然找不到门,就找它的动力源,或者控制中枢。这种机关兽,一定有命门。”
“哥,你看看外面能不能找到什么开关,或者打坏它哪个地方,能逼它张嘴?”赵郡主的声音急切起来。
“我来想办法。”赵宸目光一沉,周身灵力开始涌动。
就在这时候,帐篷外面的林九娘动了。
她趁着刮风怪翻了个身、呼噜声断了一拍的间隙,指尖一弹,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刺破帐篷布帘,直直朝里头挂在木架上的那个风袋射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