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吴天真家里虽然安静,但气氛一点都没松下来。
“师父,你要出去?”赵霄霄一下就看出了赵宸的打算,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赵宸转过身,目光柔和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轻轻按住她的肩:“乖,你留在这儿。我跟张起官、沈清去附近村子看看,那白骨妖到底还留没留下什么尾巴。”
他顿了片刻,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宠溺微微一闪:“让苏灵陪你。省得你忍不住跟来,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护着你。”
赵霄霄心里头一下子又暖又酸,乖乖点了头,声音低低的:“知道了,师父……你注意安全。”
沈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趣:“世子爷这是怕单独带姑娘出去,你的这位小徒弟吃醋吧?所以特意多拉上张起官当个‘电灯泡’?”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了赵霄霄身上。她那张雪白的小脸“唰”地红了个透,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番茄,羞得瞪着沈清:“沈姐姐!你瞎说什么呢!”
赵宸看着赵霄霄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否认沈清的话,就那么温柔地、专注地看着赵霄霄,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赵霄霄实在是扛不住了,飞快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行了,别闹了。”赵宸收回目光,转头对林梵和王庞说,“你们两个,趁夜里去打探一下白茶婊和京小北的下落。那只杂毛狐狸伤得不轻,肯定得找地方疗伤,京小北那女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她们八成会凑到一块儿去。”
“明白!”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林州盘腿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通过心灵感应和齐天大圣交流。过了一阵,他睁开眼,神情认真了起来:“大圣说,那白骨妖的气息不太对劲,不像是凡间的邪祟,倒有点像佛门的东西。他猜测,这巨型白骨可能跟当年西天取经路上某个妖怪有关,说不定是什么地方留下的遗骨成了精。”
吴天真在一旁飞快地翻着古籍,手里的罗盘转个不停:“我正在查西方巨型白骨的相关资料。如果真是西游那时候的东西,那它的弱点多半藏在那些古老的神话传说里……”
同一时间,城西一个又湿又臭的废弃地窖里。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影,正是受伤的白茶婊。她已经变回了人形,但脸色惨白得像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那条黑白相间的尾巴有气无力地垂在地上,一碰就疼得她直抽气。
她对面站着一个红衣女人,面容倒是美艳,但满脸都是戾气——不是京小北还能是谁。
“该死……真是该死!”京小北在地窖里走来走去,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撕烂了,“本来以为林九娘回了仙界,只要把赵宸支开,我们就能悄无声息地弄死赵霄霄那个贱人!结果呢?”
她咬着牙,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齐天大圣!更没想到的是,他们还多了两个新成员!那个沈清,还有那个苏灵,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那灵力波动根本不可能是凡人,八成也是从仙界投胎下来的,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白茶婊虚弱地咳了两声,声音又哑又弱:“咳……不止这些……最要命的是,赵宸世子……他竟然为了赵霄霄那丫头,亲自去现场看地形。他以前从来不管这些闲事的,就算是替林家出手,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一提到赵宸对赵霄霄的态度,京小北心里的嫉妒就像被点着的干柴,轰地烧了起来。她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甲都嵌进了木头的纹理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凭什么?”京小北的声音尖得吓人,像厉鬼在叫,“凭什么那个什么都不是的赵霄霄能得到他这样的对待?我京小北哪里比她差了?家世、长相、本事,我哪一样不比她强一百倍?赵宸是我的!世子妃的位置是我的!那个贱人她也配?”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整张脸因为嫉妒扭曲得不像样子:“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既然明着干不过那只猴子,那我就从他们内部下手!白茶婊,你听好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要搭上你这条命,你也得给我混进他们中间去。或者,给赵霄霄那个贱人下最毒的诅咒!我要她在赵宸面前彻底失宠,我要看着她生不如死!”
白茶婊看着发了疯一样的京小北,眼里闪过的除了害怕,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狠劲。她慢慢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好……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那就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吧。”
地窖外面,风呼呼地刮着,像是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