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夹杂着喘气和催促。
赵宸世子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推着张起官的后背,声音都在抖:“快、快点!再快点!”
“砰!砰!砰!”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吴天真心里一紧,猜到是他们回来了,赶紧跑去开门。可门才刚打开一条缝,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张起官怀里抱着赵霄霄,浑身是血,那血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印子。赵宸世子双眼通红,一边推张起官一边吼:“让开!快进去!”
吴天真吓得腿都软了,连忙侧身让路。
一进屋,赵宸世子就一把将徒弟从张起官怀里“抢”了过来。这时候他哪还顾得上别的,占有欲爆棚,宁可自己抱着也不让别的男人多碰霄霄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床上,双手发抖地按在她腹部的伤口上,拼命往里面灌灵力。
吴天真看着满手的血,慌得语无伦次:“我、我去借热水壶!还有急救箱!”说完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张起官反应最快,转身抄起拖把,三下五除二把楼梯间和门口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他心里清楚,这儿全是普通人,要是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非炸了锅不可。
过了一会儿,沈清和苏灵也赶回来了。苏灵一进门,看见床上浑身是血的赵霄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喊着:“怎么又这样了……她才刚受过伤啊!”
赵宸世子一边运功一边闭上眼,声音哑得不行:“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带她去看花海?我为什么非要离开那里?我就不该让她离开我视线,更不该中凯时的调虎离山……”
沈清自己也被吓得不轻,但硬撑着安慰道:“世子爷,这事儿不怪你,那帮邪魔教的太贼了。你先别想这些,稳住心神,给霄霄疗伤要紧。”
苏灵擦掉眼泪,对沈清说:“你跟世子一起运功,我来护法。”
“好。”沈清点点头,赶紧上前运气。
这时候林梵也火急火燎地冲了回来。一听说霄霄受了重伤,他气得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往外冲:“我去宰了凯时那王八蛋!”
张起官一把拦住门,沉声喝道:“你去找他就是送死!他能控制时间,你连他的招都破不了,去了就是送人头。再说了,凯时现在躲哪儿都不知道,你上哪儿找去?”
吴天真也赶紧附和:“对啊林梵,你先冷静冷静!”
林梵愤怒地吼了一声,一拳砸在墙上,墙灰扑簌簌往下掉,可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沈清满头大汗地从房间走出来。吴天真、张起官、林梵三个人立刻围上去问:“霄霄怎么样了?”
沈清长出一口气:“还昏迷着,但已经脱离危险了。主要是失血太多,世子在里面陪着,苏灵在护法。”
三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又过了会儿,赵宸世子也出来了,脸色虽然疲惫,但好歹冷静了一些。他说:“霄霄睡得很沉,暂时没事了。大家说说吧,你们查到什么了?”
沈清先说:“我跟苏灵去了几个景点,最后在西边的海边发现不对劲。那海浪特别怪,来势汹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我们怀疑那东西在海里或者深海处,没敢多耽搁,就赶紧回来了。”
张起官接着说:“我去了不少庙和几个偏僻地方,都没发现异常。后来听说乡下有个庙打算去看看,结果半路上就碰到你们了。”
林梵懊恼地挠挠头:“我在市区和郊区转了一圈,除了人山人海吵得要死,啥也没发现。”
轮到赵宸世子,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全是自责:“我跟霄霄去了几座山,没发现什么。又去了乡下,路边有片花海。霄霄看见了特别高兴,撒娇说想去看看。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结果他们使了调虎离山,把我引开,霄霄就在花海里出事了……都怪我,我不该让她进去的。”
张起官劝道:“世子爷,您别太自责了,霄霄醒了也不愿看到您这样。”
赵宸世子点点头,看向吴天真:“你那边呢?”
吴天真说:“我查了不少地方的监控,除了你们说的那几个地方,没发现别的异常。另外我联系了林州和王庞,只有王庞接了电话。他说林州非要去找菩提祖师,想问清楚他师父齐天大圣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州留了话,让大家放心,他就是去问清楚,不会惹麻烦。我跟王庞说了,等林州回去,一定让他用心灵感应联系他师父,让齐天大圣带部下过来帮忙。”
赵宸世子叹了口气:“林州那小子,还是沉不住气啊。”
沈清不解地问:“他找菩提祖师要问什么事啊?”
赵宸世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慢慢说道:“他是想去问菩提祖师,现在的齐天大圣到底是孙悟空,还是六耳猕猴。之前我和霄霄还有林州讨论过,觉得现在这个齐天大圣可能不是真的孙悟空,而是真假美猴王里被佛教换掉的那只六耳猕猴。”
这话一出,吴天真、张起官、林梵和沈清四个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觑。
赵宸世子摆了摆手:“这事儿先放一边,希望林州别冲动惹出乱子。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破解安徽市邪魔教布下的五个阵法,还有找到凯时的位置,把他干掉。这才是当务之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