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安徽机场就已经人来人往了。
赵霄霄、沈清、苏灵、吴天真、张起官,还有李信和沐晴,几个人排着队等着登机。折腾了这么些天,总算是要回上海了。
同一时间,上海某个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破旧角落。
凯时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往上一扯,笑得让人浑身不自在:“哥,那两位给我回信了,说马上就到。”
“嘿嘿嘿……”凯罗一双眼珠子泛着凶光,嗓子里挤出沙哑的笑声,“那两位可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四个凑一块儿,再加上‘那位大人’在后面撑着,赵宸世子和赵霄霄就算真长了三头六臂,也别想活着离开!”
“哈哈哈——”
两个人越笑越放肆,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撞,听得人头皮发麻。
墙角椅子上,王庞被粗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一团布。他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完了完了完了,还有更狠的要来!我得跑啊,得赶紧去报信啊!可这该死的绳子怎么绑得这么紧!
……
九重天上,凌霄宝殿。
云雾缭绕,金光万道。赵宸世子手握玉笏,笔直地站在大殿正中央。
“陛下。”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地说,“臣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西方邪魔教那个凯拉,坏事确实没少干。但她这一世的凡人身子——京小北,说白了也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而已。现在邪魔教和黑妖会已经联手闹事了,这个节骨眼上,臣斗胆请陛下开恩,把京小北的人魂和凯拉的神魂分开。”
玉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不见底:“你想保她?”
“正是。”赵宸世子抬起头,“分完之后,把京小北的法力废掉大半,就给她留一点防身的。她要是真知道错了,恳请陛下给她一次机会,把她从锁妖塔里放出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您说是不是?”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玉帝终于开口:“如果京小北确有悔意,又有你为她担保……准了。命你即刻去锁妖塔施分离之术。”
“臣,谢陛下!”赵宸世子眼睛一亮,深深弯下腰去。
从凌霄宝殿出来,他掏出腰间的玉佩,轻轻摸了摸,低声说了句:“徒儿,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
折腾了几个小时的飞行,赵霄霄一行人总算落地上海。
几个人谁也没耽搁,打了车直奔吴天真家。
门一推开,林州看见熟悉的面孔,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哇……王庞被人抓走了……”他一边哭一边抹眼泪,鼻涕都顾不上擦。
吴天真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赶紧起来。”
张起官也在旁边搭腔:“就是,哭成这德性,丢人不丢人。”
赵霄霄走过去,拍了拍林州的肩膀,语气倒是不慌不忙:“放心吧,王庞就是被他们抓去当人质了。咱们没主动去找凯时凯罗之前,他们不敢动他的。”
“其他神仙呢?”林州红着眼眶问。
“师父去办点事,过两天就来。”赵霄霄解释了一句。
苏灵接过话头:“华光大世子、华光长郡主还有那三位奶娘,先回去复命了,后面就到。”
“王庞那小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沈清也开口安慰。
正说着,旁边的沐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姐姐……我好困……”
“走,姐姐带你去睡觉。”沈清和苏灵牵着她,往客房去了。
赵霄霄看了看剩下的人:“都先去歇着吧,好好养养精神,等师父他们来了再说。”
大家各自散了,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
另一边,阴森森的锁妖塔里。
京小北——或者说凯拉,被金色锁链吊在半空,琵琶骨被穿透。眼神发直,盯着塔顶缝隙里漏下来的那一点点光。
“他们会来吗?真的会来救我?”她苦笑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想什么呢……连我亲兄弟都不管我,赵霄霄和赵宸世子凭什么来救我这么一个罪人?”
迷迷糊糊的,眼前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那时候她和霄霄她们在网上聊天,一起琢磨白晨上仙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陪霄霄去蓬莱岛拜师;在蓬莱山上一起修炼,一起打妖怪……那段日子,真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可惜,全被她那颗越来越大的嫉妒心给毁了。
“要是……要是能再来一次……”她喃喃着,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
第二天中午,赵宸世子风尘仆仆赶到了吴天真家。
门一开,赵霄霄看见师父那张脸,心里那根绷了好久的弦终于断了。她二话没说,猛地冲上去,双腿一盘,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师父腰上。
“师父——我好想你!”她把脸埋在师父怀里,声音又闷又哑,鼻音重得厉害。
赵宸世子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托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师父也想你啊。”
过了好一会儿,赵霄霄才红着脸从他身上滑下来。
这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华光大世子、华光长郡主、三位奶娘,还有踩着风火轮提前赶来的哪吒,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赵宸世子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收起笑容,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好,都到齐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咱们商量一下。明天,去救王庞。”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眼睛里全是战意。
窗外阳光正好,可谁都知道——一场硬仗,就在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