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文,配图正是那天在咖啡馆偷拍的照片,照片里,顾淮熙正揽着我的腰,两人看起来极其亲密。
配文极其嚣张:【顾淮熙,你不是说没有私人情感纠葛吗?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林忆,你不是说你是无辜的吗?那你怎么解释你和顾淮熙的暧昧关系?你们这对渣男贱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真让人恶心!】
看着这条微博,我忍不住笑了。
“顾淮熙,他上钩了。”
顾淮熙走到我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将我圈在怀里,“嗯。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怎么反击?发律师函?”
顾淮熙拿起我的手机,登录了我的微博账号,“不。我们要用更‘绿茶’的方式。”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很快,一条新的微博发了出去。
配图是那张照片的高清修复版,以及一张顾淮深在夜店搂着两个美女的模糊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顾大少爷,您的眼神不太好,建议去挂个眼科。另外,比起我和顾总的‘暧昧’,您这‘左拥右抱’的夜生活,似乎更值得关注哦?@顾淮深】
发完微博,顾淮熙还不忘转发顾淮深的那条长文,并评论:【顾大少爷,偷拍技术有待提高啊。这张照片的角度,把我们拍得太帅了。下次记得开闪光灯,不然看不清我们眼里的不屑。】
这条微博一出,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网友们纷纷开始玩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顾大少爷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林忆这反击太漂亮了!不仅澄清了自己,还顺便曝光了顾大少爷的私生活!】
【只有我关注到了那句“把我们拍得太帅了”吗?这哪里是决裂,这分明是秀恩爱啊!】
【顾总和林忆这对CP,我磕了!太甜了!】
看着满屏的“磕到了”,我笑得直不起腰。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顾淮熙,你这招‘绿茶’反击,真是太损了!”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顾淮熙揉了揉我的头发。
“而且,我这是在帮你立‘高冷人设’。你看,你只发了一句话,就怼得顾淮深哑口无言,多有气势。”
我翻了个白眼,“是是是,顾总英明。”
“不过,顾淮深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还会使出什么阴招?”
“不管他使出什么阴招,”顾淮熙突然凑近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应对。林忆,记住,我们是一伙的。”
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点点头,小声说:“嗯,我们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肉松突然“嗷呜”一声,叼着那只破拖鞋,跑到了我们脚边,把拖鞋放在了顾淮熙的脚上。
顾淮熙笑了,“你看,连肉松都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顾淮深那张底牌还没亮出来,顾淮熙倒是先给我安排了一场“鸿门宴”。
起因是星耀传媒为了挽回股价,硬着头皮举办了一场年度影视IP推介会。
顾淮熙不仅没拦着,反而极其大度地表示,作为桑鹤集团的投资人,他应该亲自到场支持一下前任大少爷的工作。
“林忆,作为《双雄对决》的原作者,你也应该去。”顾淮熙一边系领带,一边对着镜子审视自己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毕竟,顾淮深可是点名要见你。”
我缩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正在啃磨牙棒的肉松,一脸抗拒:“我不去,那是鸿门宴!顾淮深那个疯子,现在肯定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去了,万一他给我下毒怎么办?”
顾淮熙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再说了,你不去,怎么知道顾淮深手里那张‘底牌’到底是什么?”
听到底牌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关于我的身世,其实连我自己都知之甚少。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除了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院长奶奶,我没有任何亲人。
顾淮深能查到什么?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其实是某个豪门弃子?
我叹了口气,把肉松扔进顾淮熙怀里,“好吧,我去。不过先说好,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负责挡酒,我负责逃跑。”
顾淮熙失笑:“行,听你的。我是保镖,你是逃兵。”
推介会当晚,我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点破绽。
顾淮熙则是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看起来既斯文又危险。
刚一进会场,我就感觉到了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看,那就是林忆……”
“听说他为了上位,把顾总都迷得神魂颠倒……”
“嘘,小声点,顾总就在旁边呢……”
我硬着头皮,假装没听见这些窃窃私语,紧紧跟在顾淮熙身后。
顾淮深早就在VIP休息区等着了,他看起来憔悴,眼窝深陷,满脸戾气。
看到我们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顾总,林大作家,欢迎欢迎。”顾淮深伸出手,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林大作家,别来无恙啊。”
我干笑两声,象征性地握了握他的手:“顾大少爷客气了。”
“托您的福,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就是家里的狗有点吵,改天带它来见见您,让它也学学怎么‘汪汪’叫。”
顾淮深的脸色一僵,随即咬牙切齿地说:“林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不过,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那就借您吉言了。”顾淮熙突然插话,不动声色地把我挡在身后,“顾大少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和林忆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陪你玩猜谜游戏。”
顾淮深冷哼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入座。今晚的酒,可是我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陈年佳酿’。”
落座后,顾淮深果然让人端上来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酒。
顾淮深亲自拿起酒瓶,给我们倒酒,“这瓶酒,是我父亲当年收藏的罗曼尼·康帝。”
“据说,喝了它,能让人吐露真言。顾总,林大作家,请。”
我看着面前那杯深红色的液体,心里有些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