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我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道具箱的边缘,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林忆!”顾淮熙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响。
我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肩膀,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然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林老师,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吸着冷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没事?”顾淮熙冲过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那个松动的砖块和尖锐的道具箱。
他对着导演吼道:“叫救护车!还有,把那个道具师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被顾淮熙的气势吓傻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打电话。
顾淮熙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片场。他的手臂很稳,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顾淮熙……”我小声叫他,“你别生气,我真的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闭嘴。”顾淮熙冷冷地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忆,你是不是疯了?我不过是接个电话,那种情况你冲上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委屈地瘪了瘪嘴,“我就是下意识,我不能看着苏然受伤啊……”
顾淮熙气得咬牙切齿,“苏然受伤关你什么事?”
“你受伤了,我怎么办?林忆,你能不能自私一点?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
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却又满眼心疼的脸,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顾淮熙,你别生气嘛。”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我是原著作者,苏然是我选的主角,我当然得保护他啊……”
“你还有理了?”顾淮熙瞪着我,但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林忆,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要是你再敢为了别人受伤,我就……我就把那个苏然扔到非洲去挖煤。”
我忍不住笑了:“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冲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怪苏然,也别怪道具师。”
“这真的是个意外。而且,那个道具箱确实放得太危险了,你让人把它搬走就行了。”
顾淮熙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总是这么心软。”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做了检查,说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淮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回到剧组后,顾淮熙直接召开了紧急会议。
“从今天开始,”他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铁青。
“剧组所有的安全措施,全部重新检查一遍,所有的道具,必须经过严格的安全测试。”
“还有,以后凡是涉及到高难度动作的戏份,必须用专业的替身,谁要是再敢拿演员的安全开玩笑,立刻给我滚蛋!”
导演和制片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连点头称是。
处理完这些,顾淮熙才回到我的身边。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林忆,疼不疼?”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有你在,什么疼都不疼了。”
顾淮熙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真是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时,苏然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林老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你别自责。以后拍戏小心点就行了。”
苏然吸了吸鼻子,突然对着顾淮熙深深地鞠了一躬:“顾总,谢谢您。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拍戏,绝不辜负林老师的期望。”
顾淮熙挑了挑眉,看着苏然:“你不用谢我,你应该谢林忆。要不是他护着你,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
苏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感激:“林老师……”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
“都别这么煽情了。苏然,你今天的表现不错,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前面的戏拍得很好。继续加油!”
苏然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自从那天在片场英勇负伤后,我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生活。
顾淮熙那个大忙人,竟然真的为了照顾我,把桑鹤集团那堆价值连亿的跨国会议全给推了。
据说他的特助在电话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说顾总再不回去签字,公司就要瘫痪了。
结果顾淮熙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公司瘫痪了可以重组,林忆要是瘫痪了,你负责吗?”
于是,堂堂桑鹤总裁,正式上岗成为了我的全职保姆。
此刻,我正窝在卧室的大床上,身后垫着三个松软的大枕头,手里捧着平板电脑,一边看苏然发来的拍戏花絮,一边享受着顾总的帝王级伺候。
“林忆,喝水。”顾淮熙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插着吸管递到我嘴边。
我头也不抬,张嘴吸了一口:“嗯,好喝。顾总,我想吃苹果,要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林忆,你是三岁吗?”顾淮熙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转身去厨房拿苹果了。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盘切得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兔子形状的苹果走了进来。
“给,你的兔子。”他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一脸嫌弃。
“这已经是我能切出来的极限了,再像兔子,那得用雕刻刀。”
我拿起一块兔子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好吃!顾总手艺真好!这苹果切得充满了艺术感,有一种后现代主义的抽象美。”
顾淮熙被我逗乐了,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会贫嘴,肩膀还疼不疼?”
“不疼了,”我乖乖地摇了摇头。
“有顾总的爱心苹果,什么疼都好了。”
顾淮熙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你啊,就是仗着我宠你。”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那个,顾总,我饿了。”
顾淮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想吃什么?我让老王做。”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不要老王!”我连忙拦住他。
“老王做的饭虽然好吃,但是没有爱心,我要吃顾总亲手做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