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松那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煤气罐。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大床上。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喘不过气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只见肉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胸口上,睡得哈喇子都流到了我的睡衣上。
它那标志性的大屁股正对着我的脸,尾巴还时不时惬意地抖动两下。
“肉松……下去……”我推了推它那Q弹的屁股。
肉松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动,反而把脑袋往我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揪住肉松的后颈皮,把它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肉松。”顾淮熙穿着丝绸睡衣,一脸冷酷地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金毛。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这是我和你林爸爸的床。你的位置在床尾,或者地毯上,明白吗?”
肉松在空中蹬着四条小短腿,一脸委屈地看着顾淮熙,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顾淮熙铁面无私地把肉松扔到了床尾的地毯上,“别装可怜。下去反省。”
肉松落地后,并没有气馁。它抖了抖毛,一屁股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顾淮熙。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顾淮熙,你别这么凶嘛。肉松可能只是缺乏安全感。”
“它缺乏安全感?”顾淮熙走过来,坐在床边,无奈地指了指我。
“林忆,你知不知道昨晚我想亲你一下,这货直接横在我俩中间,用屁股对着我?它那是缺乏安全感吗?它那是纯心当电灯泡。”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肉松这是继承了你顾家的霸道基因啊,护食。”
顾淮熙捏了捏我的脸:“你还笑?今晚开始,卧室门反锁,谁也别想进来。”
肉松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立刻从地毯上跳起来,前爪扒在床边,疯狂地摇着尾巴,试图萌混过关。
顾淮熙冷哼一声,起身去洗漱了。
早餐时间,顾家的餐厅依旧保持着五星级酒店的规格。长条形的餐桌一头,坐着正在优雅喝咖啡的顾淮熙;另一头,坐着正在和三明治搏斗的我;而餐桌正下方的地毯上,蹲坐着正襟危坐的肉松。
“林忆,尝尝这个,厨师新做的蓝莓松饼。”顾淮熙切好一块松饼,叉起来递到我嘴边。
我刚要张嘴,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低头一看,肉松正用它的脑袋疯狂蹭我的腿,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口水都要滴到地毯上了。
“顾淮熙,肉松好像也想吃。”我心软了。
“不行。”顾淮熙拒绝得干脆利落。
“蓝莓对它肾脏不好。而且,不能惯着它这种上桌乞食的坏毛病。”
肉松似乎听懂了顾淮熙的话,它不甘心地看了看顾淮熙,又看了看我,突然灵机一动。
它转过身,把屁股对着顾淮熙,然后把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叹息:“汪……”
那演技,简直比我还好。
“哎呀,它好可怜。”我彻底沦陷了,偷偷从盘子里掰了一小块没放糖的面包,迅速塞进肉松嘴里。
“快吃,别让你顾爸爸看见。”
肉松一口吞下面包,得意地冲顾淮熙挑了挑眉,然后摇着尾巴跑开了。
顾淮熙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林忆,你这是在挑战一家之主的权威吗?”
“什么一家之主,我就是一家之主。”我理直气壮地说。
肉松突然又跑了回来,嘴里叼着它最喜欢的惨叫鸡玩具,硬生生挤进我和顾淮熙中间,把惨叫鸡往我手里一塞,然后对着顾淮熙“汪”了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想欺负我林爸爸?先问问我手里的鸡答不答应。
顾淮熙看着那只被咬得变形、一按就会发出“嗷——”一声惨叫的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行,肉松,你行。”顾淮熙深吸一口气。
“今晚的狗粮,加量。”
肉松欢快地摇着尾巴,以为自己赢了,殊不知顾总说的“加量”,是加量让它去院子里跑圈。
下午,我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写新书的番外。
顾淮熙则在一旁处理公司的文件。
肉松趴在我的脚边,睡得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肉松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顾淮熙突然开口:“林忆,婚礼的请柬设计好了,你看看喜欢哪一种。”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他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展示着几款精美的请柬设计,有简约风的,有复古风的,还有一款竟然印着肉松的大头照。
我指着那张请柬,哭笑不得,“顾淮熙,为什么婚礼请柬上要有肉松的照片?而且这照片是不是选得太丑了?它的眼睛都翻到天上去了,”
顾淮熙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很可爱啊。肉松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者,也是家庭的一员。再说了,这张照片很有喜感,放在请柬上,宾客们一定会印象深刻。”
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丢人了。肉松也是有尊严的!”
就在这时,原本在睡觉的肉松突然醒了。
它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爬起来,凑到平板电脑前,盯着那张自己的丑照看了半天。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它伸出爪子,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把那张照片划走了,然后对着另一张只有我和顾淮熙背影的照片,“汪”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