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的夜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水雾。

凌战天并未在茶寮久留。他虽救了郭芙，却不想与郭家那复杂的圈子过早纠缠。带着程英、陆无双和完颜萍，他寻了一处偏僻却清净的客栈落脚。

“凌公子，今日之恩，完颜萍没齿难忘。”

客房内，完颜萍端着药碗，眼眶微红。她身世飘零，父仇未报，这一路被李莫愁追杀，早已心力交瘁，若非凌战天出手，恐怕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凌战天坐在窗边，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剑身映出他冷峻的侧脸。他抬眼看了看完颜萍，轻声道：“萍姑娘不必多礼。江湖路远，相逢即是有缘。况且，李莫愁那女魔头，我早就想会会了。”

一旁的陆无双虽然腿脚不便，却依旧嘴硬心软，哼了一声道：“喂，姓凌的，你别以为救了我们，我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我表姐程英可是黄药师的弟子，你也别太得意。”

程英轻轻拉了拉陆无双的衣袖，温婉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向凌战天行了一礼，柔声道：“表妹心直口快，公子莫怪。只是公子今日那剑法……似乎并非中原路数，不知师承何处？”

凌战天动作微微一顿。他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几千年后吧？

“家师乃是一隐世高人，早已不问世事。”凌战天随口编了个理由，随即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今夜雨大，李莫愁那人行事诡秘，定不会善罢甘休。程姑娘，你且照顾好陆姑娘和萍姑娘，我去去就回。”

“公子要去哪？”程英心中一惊。

“去会会那位赤练仙子。”凌战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她要找麻烦，那便让她知道，这江湖，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说完，他身形一晃，推开窗户，如一只夜枭般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程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

终南山下，古墓旁。

雨势渐小，山林间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凌战天凭借着对剧情的记忆，一路追踪那股若有若无的冰魄银针的寒气，最终来到了这处禁地。

他知道，杨过此刻应该就在古墓之中，而小龙女，也在那里。

“既然来了，总得见见这位神仙姐姐。”

凌战天深吸一口气，避开了古墓外那些繁复的机关阵法。对于熟知剧情的他来说，这些机关并非无解。

穿过一片幽深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座清幽的院落隐于山坳之中，四周古木参天，寂静无声。

忽然，一阵嗡嗡声传来。

凌战天警觉地停下脚步。只见数十只通体雪白的蜜蜂在前方飞舞，这些蜜蜂体型比普通蜜蜂大了一圈，翅膀扇动间竟带着丝丝寒气。

“玉蜂！”凌战天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花丛中缓缓走出。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全身雪白，一尘不染。她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正是小龙女。

她手中持着一根金丝蜂网，目光清冷地看向凌战天，声音如冰珠落玉盘：“你是何人？擅闯古墓禁地。”

凌战天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神仙姐姐”，心中不禁一荡。原著中的描写虽美，却不及眼前真人的万一。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在下凌战天，路过此地，因避雨误入宝地，还望姑娘恕罪。”凌战天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小龙女微微蹙眉，似乎对他这个“外人”的出现感到厌烦。她生平最喜清净，除了师父和过儿，从未见过别的男子。

“既已误入，便留下吧。”小龙女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杀人，而是留人吃饭，“古墓规矩，外人入内，非死即留。”

凌战天苦笑一声：“姑娘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若留下，这满山的玉蜂怕是第一个不答应。”

小龙女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金丝蜂网便如灵蛇般向凌战天罩来。那蜂网之上涂有玉蜂浆，一旦被缠住，浑身酥软，任人宰割。

凌战天身形未动，直到蜂网临身三尺，才猛地侧身一闪，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精准地点在蜂网的金丝之上。

“叮！”

一声轻响，蜂网竟被这一剑震得微微一滞。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这蜂网虽非利器，但灌注了内力，寻常兵器触之即断，这人竟能一剑挡住？

“好剑法。”小龙女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赞赏，“你是全真教的道士？”

“非也。”凌战天收剑而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只是一个仰慕姑娘风采的江湖浪子。”

小龙女眉头微皱，显然不喜这种轻浮之语。她正欲再次出手，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正是李莫愁的徒儿洪凌波的声音。

小龙女神色微变：“李莫愁来了。”

凌战天心中一动。剧情果然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李莫愁为了抢夺《玉女心经》，已经打到了古墓门口。

“姑娘若有不便，在下愿助一臂之力。”凌战天上前一步，挡在了小龙女身前。

小龙女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以往遇到危险，都是师父挡在她身前，后来是过儿，如今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不用你管。”小龙女嘴上虽冷，脚下却并未后退。

此时，古墓入口处火光冲天，李莫愁那标志性的道袍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师妹！把《玉女心经》交出来，师姐饶你不死！”李莫愁尖锐的声音穿透雨幕，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小龙女正要上前，凌战天却忽然伸手拦住了她。

“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凌战天转过身，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女魔头，眼中战意盎然。

他知道，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扬名立万的第一战，也是为了在这个清冷仙子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最佳时机。

“李莫愁，久闻赤练仙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凌战天长剑斜指地面，剑尖颤动，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李莫愁目光扫过凌战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龙女，冷笑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我赤练仙子的闲事？找死！”

话音未落，她手中拂尘一挥，无数冰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

凌战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武侠招式。他虽无绝世内力，但凭借对剧情的先知和超越时代的剑理，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剑荡八荒！”

凌战天低喝一声，身形如电，长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叮叮当当！”

银针被尽数弹开，散落一地。

李莫愁脸色微变，这少年的内力虽不算深厚，但这剑法之精妙，竟不在她之下！

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凌战天那潇洒凌厉的身姿，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个叫凌战天的男人，似乎……很有趣。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古墓深处，一个少年的身影正悄悄探出头来，正是杨过。他看着场中与李莫愁对峙的凌战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危机感，也是好胜心。

这一夜，终南山下，注定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