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关的夜色渐深，喧嚣散去，陆家庄内只余下虫鸣声。

书房内，一盏孤灯如豆。黄蓉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摩挲着一只玉箫，神色复杂。今日凌战天随手使出的那一招“弹指神通”，不仅击退了强敌，更击碎了她心中对父亲的思念与对武学的骄傲。

“郭伯母，夜深了，为何还不歇息？”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凌战天负手立于窗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宛如谪仙。

黄蓉心中一惊，随即恢复了女诸葛的镇定，她放下玉箫，轻声道：“凌少侠好俊的功夫。只是这‘弹指神通’乃是我父桃花岛的独门绝技，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少侠年纪轻轻，从何学来？又为何……用得比我爹爹还要精纯？”

这是试探，更是质问。

凌战天淡然一笑，推门而入。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案前，拿起那支玉箫。

“黄岛主惊才绝艳，我凌战天心向往之。这弹指神通，不过是我偶得机缘，悟出的几分道理罢了。”

话音未落，凌战天手指轻弹。

“崩！”

一缕指风激射而出，并未击碎任何东西，而是精准地击中了案上烛火的灯芯。那火苗猛地一跳，瞬间化作一朵盛开的莲花形状，悬在半空，经久不散。

“以气化形，点石成金。”凌战天看着目瞪口呆的黄蓉，淡淡道，“郭伯母，武学一道，本无定式。黄岛主拘泥于‘邪’字，而你却拘泥于‘正’字。若能打破桎梏，这天下武学，皆可为你所用。”

黄蓉怔怔地看着那朵火焰莲花，眼中满是震撼。她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在这一刻仿佛成了笑话。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绝世的武功，更有着超越时代的武学境界。

“你……究竟是谁？”黄蓉喃喃自语。

“我是芙儿的夫君，也是这江湖的变数。”凌战天放下玉箫，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郭伯母，有些事，糊涂一点反而快乐。这桃花岛的武学，日后我自会慢慢教给芙儿，你大可放心。”

……

辞别黄蓉，凌战天来到了后院的一棵古树下。

杨过正盘膝而坐，借着月光吞吐气息。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收功站起，恭敬道：“师父。”

凌战天看着这个未来的神雕大侠，目光深邃。此时的杨过，经过几日的桃花岛武学熏陶，眉宇间的戾气已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的英气与期待。

“杨过，你近日练功勤勉，进境不错。”凌战天淡淡道。

“全赖师父教导有方！”杨过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凌战天摆了摆手，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杨过，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有些话，我便要与你说明白。这江湖路远，儿女情长最是误人，也最是伤人。”

杨过心中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低下了头。

凌战天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生性风流，我也不是那迂腐之人。但我身边之人，皆是我凌战天此生挚爱。程英温婉，陆无双娇俏，小龙女清冷，完颜萍楚楚，乃至未来的郭襄、公孙绿萼……她们每一个，都注定是我凌战天的娘子。”

这一番话，如惊雷般在杨过耳边炸响。

程英、陆无双、小龙女……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曾在他心中激起过涟漪。尤其是小龙女，那是他曾经以为的挚爱；郭襄，那是他心中永远的“小东邪”。

杨过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师父……你……”

“怎么？不服？”凌战天目光如电，直视杨过双眼，“你现在的武功，护得住她们吗？你能给她们想要的生活吗？你所谓的‘一见杨过误终身’，不过是因为你给不了她们归宿，只能让她们在等待中蹉跎岁月！”

杨过浑身一震，冷汗涔涔而下。

是啊，他给不了。他给不了程英安稳，给不了陆无双健康，更给不了小龙女世俗的认可。

“我……”杨过颓然松开了拳头，眼中的挣扎逐渐化为释然，“弟子……知错了。”

凌战天见他醒悟，神色缓和了几分：“杨过，你的缘分不在她们身上。你是天上的鹰，该去搏击长空，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那片天空。我会帮你留意，这江湖之大，总有一位奇女子能与你并肩而立，琴瑟和鸣。但在那之前，收起你的心思，莫要让我失望。”

“弟子明白！”杨过深吸一口气，对着凌战天深深一拜，“多谢师父点化！弟子以后……只当她们是嫂子，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很好。”凌战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今晚好好想想，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只要你足够强，我凌战天便为你做这个媒！”

杨过转身离去，背影虽显萧瑟，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凌战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道：“杨过，这一世，我不只要改写你的武功，更要改写你那‘误终身’的宿命。至于那些红颜……便由我来替你守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