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的喧嚣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与满谷摇曳的情花。公孙止狼狈逃窜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而凌战天正带着小龙女与公孙绿萼准备离开这伤心地。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绝情谷深处,那口被枯草掩盖的深穴之下,一双怨毒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这一切。
地底石洞,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霉变的味道。
裘千尺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四肢筋脉早已被挑断,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瘫软着。但这十四年的地底生涯,不仅没有磨灭她的恨意,反而将那份怨毒发酵到了极致。
“公孙止……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裘千尺看着上方透下来的光影,咬牙切齿地低咒。她虽然看不清上面发生的一切,但公孙止那狼狈的惨叫和慌乱的脚步声,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竟然被人打败了……哼,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连自己的家业都守不住!”
她心中充满了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抛弃的愤怒。
“那个声音……是谁?竟然能打败公孙止?”裘千尺脑海中飞速运转。公孙止的阴阳倒乱刃法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非泛泛之辈,能如此轻易击败他,来人定是绝顶高手。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绿萼……我的女儿……”裘千尺听到了公孙绿萼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她从未真正关心过这个女儿,但此刻,这女儿或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来人!快来人啊!”裘千尺拼尽全力,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我是裘千尺!我是这绝情谷真正的主人!谁在上面?救我出去,我给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凌战天等人已经远去,根本没有人听到这地底深处的呼救。
“该死!该死!该死!”
裘千尺气得浑身颤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连老天都要跟我作对吗?不!我裘千尺是铁掌莲花,我命硬,我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呼救无用,那就只能靠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棵早已枯死大半的枣树上。这棵枣树,是她这十四年来唯一的“朋友”,也是她唯一的武器。
“公孙止,你以为你逃得掉吗?那个打败你的人,迟早也会成为你的敌人。到时候,这绝情谷,还是我裘千尺的天下!”
她张开嘴,对准树干上的一颗干枣,猛地一吸,然后用力一吐。
“崩!”
枣核如子弹般射出,深深嵌入了石壁之中,劲力之大,令人咋舌。
这就是她在地底练就的绝世暗器——枣核钉!
“哼,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有这颗枣核钉,这江湖,就休想将我遗忘。”裘千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公孙止,你等着。等我出去,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要让你知道,惹怒我裘千尺的下场!”
她开始在心中策划一个新的阴谋。
既然公孙止已经废了,那么那个打败公孙止的人,或许可以成为她新的棋子。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再来绝情谷,我就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傀儡!”
裘千尺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地底深处,怨毒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而此时的凌战天,正带着小龙女和公孙绿萼,踏上了返回古墓的路途。他并不知道,这个被他忽略的女人,将会在未来的江湖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战天,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公孙绿萼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绝情谷,“父亲他……”
“他死不了。”凌战天淡淡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绝情谷的因果,还没了结。”
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走吧,龙儿,绿萼。古墓里,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家。”
夕阳西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渐渐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而绝情谷的那口深穴,依旧像一张贪婪的大嘴,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