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大捷,蒙古退兵三十里,江湖上关于“凌战天”的名字,已然盖过了当年的神雕大侠。
但这世间,总有些东西比权势更重。
凌战天携郭芙、郭襄,随郭靖、黄蓉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华山而去。此行不为争锋,只为祭奠。祭奠那两位在风雪之巅纠缠一生、最终相拥而逝的绝代高手——北丐洪七公与西毒欧阳锋。
华山如剑,直插云霄。
众人拾级而上,行至当年洪七公与欧阳锋比试内力的山坳。只见两座孤坟并立,碑石已生青苔。
“老叫化,老毒物。”周伯通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他在坟前作了一揖,嬉笑道,“你们两个老家伙,生前打得你死我活,死后倒是做了个伴。如今江湖上又出了个凌战天,武功高得没边,你们若是知道了,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比试比试。”
众人都被逗笑了,唯有郭靖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摆上了酒肉。
凌战天站在坟前,看着那两抔黄土,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英雄盖世,终究抵不过岁月无情。
就在这时,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听说这里有‘武功天下第一’的比武,俺们也要去凑凑热闹!”
“快跑,别让人抢了先!”
只见一群手持兵刃、衣衫褴褛的江湖闲人,约莫三四十个,大呼小叫地冲了上来。他们见到郭靖、黄药师这等宗师人物,不仅不惧,反而眼中放光,以为也是来争名号的。
“哪来的野路子?”周伯通眉头一皱。
为首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挥舞着鬼头刀,朗声喝道:“大伙儿听好了!今日咱们就在这华山之巅,效仿古人,来个‘华山论剑’!谁赢了,谁就是‘武功天下第一’!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这群人竟是将那传说中的绝世盛事,当作了市井斗殴的擂台。
黄药师冷笑一声,折扇轻摇,眼中尽是不屑。
那大汉见众人不理,只当是怕了,便指挥手下几人,在石坪上捉对厮杀起来。刀光剑影,叮当作响,招式却粗浅得紧,连郭芙看了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这群井底之蛙。”杨过在一旁冷哼。
凌战天却并未笑。他看着这群人,仿佛看到了江湖的另一种真实——那是被传说裹挟的盲目与狂热。
“姐夫,这群人太吵了,要不赶他们下去?”郭襄捂着耳朵,有些不耐烦。
凌战天摆了摆手,缓步走上前去。
那大汉见凌战天走来,见他身形挺拔,气度不凡,便喝道:“小子,你也想争这‘天下第一’?报上名来!”
凌战天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淡淡道:“天下第一的名号,早已随风而逝。你们争的,不过是虚妄。”
“放屁!”大汉大怒,“手底下见真章!”
说罢,他怒吼一声,手中鬼头刀裹挟着风声,直劈凌战天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中,常人必死无疑。
凌战天纹丝不动,直到刀锋逼近眉睫,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竟盖过了漫山的松涛。
那大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身涌来,虎口剧震,鬼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噔噔噔连退十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功夫?”
其余那些江湖闲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有人甚至吓得丢了兵器。
“雕虫小技,也敢在华山称尊。”凌战天负手而立,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坪。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境界。
那群原本叫嚣着要“论剑”的人,此刻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人的差距,比蝼蚁与苍龙还要遥远。
“滚。”
凌战天只吐出一个字。
那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兵器都不敢捡,哭爹喊娘地朝山下逃去,顷刻间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山风复起,松涛依旧。
石坪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郭靖看着凌战天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与敬畏。他知道,这江湖的接力棒,已经彻底交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中。
“战天,”黄蓉走上前,轻声道,“你这一手,比当年的‘华山论剑’,更有震慑力。”
凌战天转过身,看向那两座孤坟,轻叹一声:“武功再高,终究是过眼云烟。郭伯伯,黄伯母,我们走吧。”
众人默默点头,再次向洪七公与欧阳锋的坟墓深深一拜。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沉重,也更通透。
凌战天牵着郭芙的手,走在最后。
“战天,”郭芙忽然开口,“你刚才那一指,真的好帅。”
凌战天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护你在身边。”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湖路远,恩怨情仇,终究会消散在风中。唯有此刻手中的温度,才是真实的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