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张姨做完一顿饭就又走了，最近好像家里出了点事，走的时候急慌急忙的，也没交代什么给顾妄和谢辞。

这么一走，家里就只剩他们俩了，昨天的事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谢辞对下午四点之后说的话基本不负责。

“走”顾妄起身，他不打算在这继续耗时间。

“去哪？”谢辞下意识开口。

“你又不是机器人”顾妄回想着对方这几天的事和谢辞说的话“怎么感觉被输入了程序一样。”

“走不走”谢辞站起身“还去不去了。”

“去”顾妄望着他“出门怎么也得换身衣服吧。”

谢辞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跑上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顾妄不明所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听见开门声才站起身，楼上的人一脸冷酷的盯着他“走了。”

“知道去哪吗？你就走。”顾妄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谢辞走到一半转过身“所以你有事没？没有目的地怎么去？”

“没有目的地就什么地方都可以去”顾妄和谢辞肩并肩走这一条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你觉得带着目的性去哪会是好事吗？”

“什么意思？”谢辞偏过头，微皱着眉。

“换一个大一点的比方”顾妄看着天，好像有一滴雨落在脸上“下雨了，撑伞。”

谢辞不解，但是也照做的把伞撑开了“和这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顾妄一脸无辜“不想被淋湿”

真讲的出口……谢辞没在催促什么，而是等着另一方给出答案。

“就比如……”顾妄故意卖了个关子。

谢辞没那个好耐心“说不说？”

“说啊，不乐意听？”顾妄弯下腰凑到谢辞耳边“你带着目的性活着会觉得自由吗？和这个道理是差不多的。”

没觉得，甚至还觉得对方在忽悠他的谢辞：“…………………”

“没骗你”顾妄站直。

“没说不信”谢辞没动“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还想继续往前走吗？”顾妄把问题又抛给了他，选择权在他手上。

谢辞心想，他是想的，过来的第一天他就想走这条小路，不知道顾妄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者刚来不想显得没有礼貌的跑出去，他选择放弃这个选项，一脚踏入别墅内，做一个别人眼中的好孩子。

谢辞看着他，眼睛在灰暗的天空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顾妄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肩并肩，往一个方向走。

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他们花了一个小时，好像不是很远，但在没走之前，谢辞一直以为它一望无际，不是那种场地大，而是路的那边也看不清，没走过，所以谢辞就产生那种假设和猜想。

天气已经晴了，顾妄收起伞，山坡上是红透了半边天的晚霞，和那个他生活的城市。

夕阳穿透云层，阳光不减白昼，依然强烈的刺眼。

谢辞难得的惊喜望着这一切，看向身边的人。

“干什么？”顾妄也看向他“这条路不远的。”

“你早就知道？”谢辞有些意外

“我比你提起知道”顾妄理所当然“不过我执行力比较强，看到就来了。”

谢辞想问那为什么会再走一遍，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顾妄还是看出了点什么“亲身体验从别人口中得知要更有感触。”

“嗯”谢辞应了一声。

“谢辞”顾妄没动，让人误以为只是喊了对方名字，没有任何目的。

“干什么？”谢辞还是回了他。

顾妄挑眉“没事”

谢辞骂了一句神经病，眼底是笑着的。

良久，黑夜降临，顾妄隐匿在黑暗里，告诉身旁的人，把没说完的话说完“试着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