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屿及时下来,桌布一直拖到地面,她没看到这场暗流涌动的关系。
“你呲牙咧嘴的干嘛”顾安屿拿着袋装牛奶进入厨房,丢下一句“神经病,怪吓人的”就离开了,客厅只剩下顾妄和谢辞。
临走前顾安屿提醒:“牛奶几分钟就热好了,别热完之后忘记拿又冷了。”
顾妄没有回应,谢辞觉得气氛尴尬,刚想说一声等会自己去拿,结果顾安屿二话没说给了顾妄当头一棒“我说话你听见没?”
顾妄被一巴掌打的有些懵,看的出来对面的谢辞还想阻止,可想而知已经来不及了,两秒,谢辞又把手收回,像是看戏。
“魂不守舍的”顾安屿低声细语,随之一笑,“谢辞长的好看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顾妄诧异的看向她,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时候露出破绽的。
“你小子……”顾安屿一脸自信“我这个观察能力很可以啊,当然”她话锋一转“大部分是感觉,说明我的第六感也很强。”
“一句话总结”对方宣布自己一样“我强的可怕,谁赞同谁反对?”
没人应答,顾妄捧场给她鼓掌,谢辞好像在发呆,没注意到那边。
“多陪陪他吧,也不怎么说话”顾安屿并不因为谢辞没捧场就不高兴,反而觉得对方有一种无家可归,就像没有可以依赖的地方和人。
顾妄朝着顾安屿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走?”
“我他么才没回来满一天,你就盼着我走?”
顾妄不置可否的再次点头。
“我懒得和你说”顾安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话你记住就行,别到时候真的来找我解决,没人给你兜底,这事不是闹着玩的,我希望你可以担任这件事的后果。”
“我没那么没轻没重”顾妄夹了菜放进谢辞碗里,对方好像并不介意,低头机械般动筷。
“之前你说的”顾妄放下筷子,他自己没吃“他不是记忆停留在双亲去世那几天?”
“对啊”顾安屿觉得自家弟弟跟有毛病一样,说过的话说第二遍,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我查过了,那几天在盛夏中旬”顾妄说了听不懂的话,顾安屿表示继续说“现在是秋季和冬季交界。”
顾安屿理解了他的意思“只是记忆停留,应该不会造成没有感知能力吧?”
“不清楚,以后再说”顾妄停止话题,他的能力有限,多说也无用。
“行”顾安屿上楼,眼神却也有恍惚和猜不透的意思,这些顾妄也是需要考虑的,至于谢辞父母是不是死于意外,那都是后续循序渐进的调查过程。
谢辞已经回过神,他似乎有种可以随时与外人隔绝的能力,不建交,之前可能有,但顾妄想着以后可能会很难了。
谢辞没吃几口,今晚的他似乎格外反常,顾妄没问,这种事本来不和他搭边的,既然选择帮人,那他就只尽到这个责任,家事不是谁都愿意外扬,至少顾妄觉得谢辞不是。
“晚安”谢辞起身,才有点平常的模样。
“碗就放这”顾妄事实上也没吃几口,所有的心被事情填满,他顾不到别的。
谢辞点点头,忽而又转身盯着顾妄。
“怎么了?”顾妄轻声问道,“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辞开口否认,语气带点别扭“谢谢你今天陪我去。”
顾妄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嘴角带着点笑“下次也可以一起。”
不同往常,谢辞眼睛亮了亮,有点惊喜,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又偏过头“知道了,早点休息”
“嗯”顾妄看着他跑上楼,然后关上房门,而他坐在椅子上,半晌把桌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起身上楼。
顾妄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站在山顶上的情景,那里有风,有树,有鲜活的谢辞。
而今夜的一场旅途,是他和谢辞共同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