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清清看着桌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信封,内心闪过一丝疑虑,伸手拿起在掌中掂了掂重量,信封中传来些许声响。
她将封条拆开,只见一张叠得细长的纸和一枝早已干枯的兰花掉了出来。
她不明所以地将纸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潇清清,你的琴最近练得怎么样了。”
她颤抖地把纸扔到地上,惊恐地看向四周。
她一直活在一个人的眼皮底下,而她竟毫不知情。
她按住胸口,身子慢慢瘫软在地,她暗暗练习《绝情》一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信谁,又有谁是可信的。
“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晓云见潇清清瘫坐在地上,急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跑至潇清清面前,试图将她搀扶起来。
“送本宫去找吴宫长。”
潇清清捏着晓云的衣角,双目赤红:“快去!”
晓云看着她低声嘶吼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派人整顿好马车。
“不知潇妃娘娘来老妇这儿,可谓何事?”
吴嬷嬷噙了口茶,抬眼问道。
潇清清冷哼一声,望着她的眼睛:“你究竟想做什么?”
吴嬷嬷将茶放下:“潇妃娘娘,你心中又再怕什么呢?”
潇清清一愣,却又听到:“公主殿下婚期在即,恕我失陪。”
言下之意便是逐客,潇清清还欲说些什么,身后的凌姑姑便含笑上前,单手伸至潇清清面前。
“潇妃娘娘,这边请。”
潇清清看了吴嬷嬷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晓云跟着她身后,犹豫片刻才缓缓道:“小主,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潇清清抿着唇,一言不答。
她重生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宫。”
潇清清坐在马车中,那支枯兰在她指尖缓缓转动。
看来宫里还藏着不少秘密。
“湛儿,不消三日便是你与公主完婚之日,为娘也算是见到你成家了。”
弦雨嫣抚上戈湛的脸,随后转身吩咐下人将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摆进荒定府内。
戈湛的拳头紧了紧又无力的垂下,他们心里都清楚,陛下如此着急给他赐婚,就是不信任他,急着用联姻控制和瓦解他的权利。
“阿娘,何不反了这…”
话还没说完、弦雨嫣就伸手捂住他的嘴:“湛儿,我们潇家的家规你不记得了?”
她神情严肃,带着几分规戒。
戈湛低下头:“潇家誓死护君,不问主之明暗,不叫外敌越大泠寸土。”
“给我记好了,记在骨子里!”
弦雨嫣凝眸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戈湛阂上眼:“是,母亲。”
一枚晶莹的棋子在指尖摩挲着,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这张网,也该织到头了。”
“潇清清,我将你带回来,可不是让你做一个没用的蠢货的,让我看看你的用处,别让我失望啊。”
她抬手摸了一下插在髻间的金钗,上面的牡丹纹样静静立于发间,细长的金钗上,密密携着些许小字,在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