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李华斌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我就是天选之子”的表情。旁边的女嘉宾叫周婉清，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此刻也被这满桌子的菜晃花了眼，开心得合不拢嘴。

“华斌，你也太厉害了吧！”周婉清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居然能想到数人头这一招！”

李华斌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我这脑子可不是摆设。那个送外卖的能碰上免单纯粹是运气好，但运气这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咱们这是实打实地卡住了规则，这叫智商碾压。”

屏幕前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弹幕立刻炸了：

“这哥们儿是真会薅羊毛啊！”

“不过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说的是‘第一百名顾客’，不是‘第一百桌顾客’？”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有这个疑问！”

“等着看好戏吧！”

李华斌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五星级酒店的菜就是不一样，这龙虾新鲜得跟刚从海里捞出来似的！”

周婉清也吃得开心，一边吃一边拍视频发朋友圈：“悦龙酒店免费大餐，感谢李华斌哥哥！”

两人吃得正欢，门口又进来了几个顾客。服务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机械地报着数：“第二百零三位……第二百零四位……”

李华斌听着服务员报数，心里美滋滋的，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是第一百九十九和第二百位，完美卡住了第一百桌的位置。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第一百九十九和第二百位？不是第一百桌？

李华斌的脸色猛地变了。他放下筷子，招手叫来服务员：“等一下，你们这个‘第一百名顾客免单’，说的是人数还是桌数？”

服务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先生，是人数，不是桌数。第一百名进店的顾客享受免单。您和这位女士是第一百九十九位和第二百位，不在免单范围内。”

李华斌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你刚才怎么不早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服务员依旧面无表情：“先生，您没有问。而且您一进门就让我‘别搁这瞎逼逼’，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您就让我上菜了。”

周婉清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华斌，嘴唇哆嗦着：“李华斌，你，你刚才没问清楚？”

李华斌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餐厅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有人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你们这是欺诈！是套路！”李华斌拍着桌子，声音大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找你们经理！”

服务员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依旧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先生，免单活动的规则在大门口有公示，您进门的时候可以查看。如果您对我们的活动有异议，可以拨打投诉电话。但是您已经点的这些菜，需要正常买单。”

“多少钱？”周婉清的声音在发抖。

服务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账单，双手递过去：“您好，您本次消费共计两万八千四百元。”

两万八千四百元。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华斌的脑袋上。他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婉清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是模特，收入不低，但两万八千四百元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这顿饭根本不是她想吃的，是李华斌非要来的！

“李华斌，你付。”周婉清站了起来，拿起包就要走。

“哎哎哎，你别走啊！”李华斌一把拉住她，“咱俩一起吃的，你不能让我一个人付吧？”

“是你非要来的！是你非要学那个外卖小哥的！是你没问清楚规则就瞎逼逼的！”周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凭什么让我付？我一个女孩子，陪你吃顿饭还要倒贴两万多？李华斌你要不要脸？”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有人捂着嘴笑，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还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不是那个网红李华斌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李华斌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掏出手机，想找朋友借钱，但翻遍了通讯录，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他。他又想用自己的银行卡付，但节目组规定不能使用个人资产，否则视为作弊。如果他现在用自己的钱付了，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比赛资格，100万的奖金就跟他无缘了。

而另一边，林泽宇和宋思雨正在江城珠宝店里悠闲地逛着。

宋思雨站在一个柜台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条钻石项链，挪不开步。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粉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旁边的小牌子上写着价格：三百八十万。

“好看吗？”林泽宇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好看，”宋思雨叹了口气，“但也就只能看看了。咱们就100块钱，连这个柜台的一粒灰都买不起。”

林泽宇笑了笑，没有说话。

珠宝店的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从林泽宇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不是因为他穿着那身黑色战术装备，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经理走到林泽宇面前，微微欠身：“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林泽宇看了一眼柜台里的那条粉钻项链，又看了一眼宋思雨，然后对经理说：“这条项链，拿出来给她试试。”

经理愣了一下。三百八十万的项链，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试的。万一磕了碰了，或者戴上去就摘不下来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但经理又仔细看了看林泽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笃定。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有钱人，也见过太多假装有钱的人。真假之间，最大的区别不是穿什么衣服戴什么表，而是眼神。

假装有钱的人，眼睛里是虚的，飘的，不敢跟人对视的。而真正有钱的人，眼睛里是实的，稳的，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林泽宇的眼睛，是后者。

“好的先生，请稍等。”经理亲自打开柜台，用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条粉钻项链取出来，放在黑色的天鹅绒托盘上，端到宋思雨面前。

宋思雨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着那条项链，又看了看林泽宇，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憋出一句话：“林泽宇，你疯了？三百八十万！咱们就100块钱！”

“你戴戴看，不用钱。”林泽宇说。

经理也在一旁帮腔：“是的女士，试戴不需要付费。这条项链的粉钻是稀有的阿盖尔粉钻，颜色饱和度极高，非常适合肤色白皙的女士。您的气质跟这条项链非常配，不妨一试。”

宋思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条项链的诱惑。她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宋思雨戴上那条项链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粉钻的柔和光芒映在她的锁骨上，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好看。”林泽宇说。

宋思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突然红了。她从来没有戴过这么贵重的首饰，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戴上这样的首饰。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做着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每天挤地铁、吃外卖、还花呗。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平平淡淡，安安静静，没有什么波澜。

但今天，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带她去了五星级酒店，吃了免费的大餐，现在又带她来珠宝店，让她试戴三百八十万的项链。

“林泽宇，”宋思雨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这条项链我买不起，但能试戴一次，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林泽宇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对经理说：“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