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四个人还在吃着套餐的时候,对面的桌子却有了骚动。
“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
一名服务员半跪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面前是一张坐着五六个男人的圆桌。
那些人穿着价格不菲的休闲衫,卷起的袖子下面露出大片的纹身,颜色浓重,盘踞在小臂上像蓄势的蛇。桌上摆着几瓶开了盖的酒,杯子里还剩大半,空气里飘着浓烈的酒气。
“你不知道这个鞋子多贵吗?” 看起来是老二的一个人看着那名服务员,眉头拧成川字。
“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
服务员从兜里拿出一个毛巾。
“等一下。” 看起来像是话事人的人出声制止。
“你那个粗麻布能擦好这种鞋子吗?”
“那……那怎么办。”
“你知道这杯酒多少吗?你知道我兄弟的这双鞋子是多少钱吗?”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会赔的。”
“你陪的起吗?这杯酒也要1200,我这个鞋子更是上万。你的工资够陪几个?”
“我……我会想办法的。”
对面的几个男人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刺耳得很。
因为桌子离得不远,徐知意等人也听到了声响。
“那边好像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陆星姚挑眉。
“那个鞋子还是个残次品。” 陆星姚更加不屑的笑道。
“报警吧。” 叶知秋掏出手机。
陆星姚伸出手,按住叶知秋的手。她挑了挑眉,叶知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顾清野不知道何时走到了那里。
她走过去的时候没什么声音,甚至连脚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当她在那张桌子旁边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时,喧闹声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暂停键。
“你TM是谁?” 其中一个小混混站起来一把抓住顾清野的衣领。
顾清野的双臂的青筋暴起,她完全可以把眼前的这个人的胳膊卸掉,但是陆星姚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也没有你的公司法务部给你擦屁股。这里唯一能反击的理由就是别人先打你。”
当时顾清野的面色很难看,毕竟一个高傲的女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只能被动反击。
“木头,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先动手,只会给我和知意带来麻烦。”
顾清野看着眼前嚣张的小混混,故意没有回答他的话。
“哎呀,你还敢不回答?”
小混混上前拍了拍顾清野的脸颊。
“嘿,倒是个水灵的。”
“切。” 顾清野不屑的鄙视。
“哎呀WC,你敢挑衅我。” 小混混终于忍不住,一拳挥向顾清野的脸。
顾清野却没有躲开,那小混混的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她的脸上。
在后面坐着的徐知意和叶知秋惊叫出声,而陆星姚则是托着下巴准备看好戏。
“这应该算正当防卫了吧。” 顾清野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
“怎么,你觉得你一个女的能……唔!”
顾清野的拳头快的压根没给小混混反应的时间。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闷响一声,正中面门。小混混整个人往后一仰,鼻腔里喷出一股血,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正当一群小混混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顾清野开口了:“你们敢过来我保证你们下半辈子瘫痪。”
语句不长,但是却让他们一时间停下脚步。
“你!” 那个领头的怒视顾清野。
“想试试?” 顾清野活动了一下手腕。
众人看了看那个鼻子骨折,鼻血止不住的小弟,身体也忍不住打了个颤。
“算你走运。”
几个人搀起地上的同伴,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混着桌腿的碰撞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徐知意和叶知秋的嘴巴大大的张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是干农活干出来的?” 叶知秋咽了一口口水。
“应该……是的。”
身为作者的徐知意当然知道自己赋予了顾清野什么能力,但是当亲眼见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叹。
这,这就是我角色的能力吗?
“哎呀呀,木头发力了呢。” 陆星姚在一旁鼓了鼓掌。
“谢,谢谢姐姐。” 那个服务员颤颤巍巍的抬头。
“没事。”
这时,另一名男生匆匆忙忙跑来,朝着顾清野鞠躬。
“谢谢您的帮助,谢谢您帮我们。”
“没什么的,我们的木头别的不行,打拳厉害着呢。” 陆星姚靠在顾清野的肩膀上。
“为了感谢您们的帮助,这次您们的消费记在我的帐里。”
“哦?那就谢谢啦。” 陆星姚挑眉,欣然接受。
“谢谢姐姐帮我。” 那名服务员站在经理身后。
“不用客气。” 陆星姚挥了挥手。
“这个木头不会说话,我就替她回答了。”
经理连连点头,又朝徐知意和叶知秋的方向点了下头,拉着那名还在发抖的服务员退了下去。
“清野姐,你这力量也是干农活的时候练的?”
顾清野沉默了一会,开口:“抓猪的时候练的。”
她说的时候故意看了陆星姚一眼,跟她一起吵了这么多年的陆星姚立马读懂了话外之意。
这个猪是陆星姚,她的肌肉也是在揍她的时候练的。
陆星姚皮肉不笑,她在桌子下面踹了一下顾清野的脚。
顾清野也没惯着她,反着也来了一脚。
桌面上两个人面色如常,桌面下已经过了两招。
“好啦好啦,不要管这个了。这些交给警察叔叔就行。”
徐知意怕继续露馅,赶忙转移话题。
“我们去温泉吧,放松一下身体。”
“好啊,那就走吧。” 叶知秋被这一下吸引注意力,起身率先走向温泉。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在露天餐区角落的一根立柱旁边,有一个男人正慢慢转过身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利落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他的目光穿过几张空桌和半条走道,落在四人的背影上,跟了几步,然后收回来,嘴角动了一下。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