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野还是不放心，多问了一句，“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川上故意避开他的视线，“暂时无碍，佟菲对我有最高控制权，可以命令我，所以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那一天，你记得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枭野的脸色冷下来，阴森森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川上权当没听见，枭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去盯着害怕的不行的佟菲霖。

　　紫色的迷雾瞬间将两人包围，川上自觉退了几步站到一方勉强干净的石台上。

　　不消片刻，枭野从雾里走出来，神色凝重道：“他被封心了。”

　　川上略带审视的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佟菲霖，“什么意思？”

　　枭野上去朝川上伸出手，“先回去，这里不宜久呆，那小子先关在这，走吧。”

　　川上不怎么甘心的收回视线，握着枭野手腕蹦了下来，“行。”然后一手放在墙壁上发动异能，厚实的岩壁瞬间边做水波纹状，两人走进去。

　　回到了枭野的办公室，他快走几步从书柜上拿出一本古书，熟练的翻开递给川上，“就是这个。”

　　川上没拿，任由枭野帮他举着，垂眸看了起来，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符号，像一只眼睛在凝视你，细看后又令人产生一种被监视的恐惧。

　　“我刚才在他脑子里看到了这个符号。”枭野说。

　　“看来是一种契约关系了。连你都不能窥探到他的内心，看来我对他的了解还是有些少。”川上凝神思索起来。

　　枭野收了书，给川上拉开了椅子坐下，“我认为你身上也绑着一种契约关系，如果能把它解开的话……”

　　“枭野，别太自以为是了。”川上打断道。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枭野忍不住说道。

　　川上看着面前人担心的神情有一瞬恍惚，然后僵硬的错开视线，“佟菲对我下的比普通契约高级的多，从制造我时就给自己留足了后路。你要想试就试，不过还是把他杀了更好。”

　　枭野暗自松了一口气，起码川上不是一心求死，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空气诡异的安静下来，川上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枭野实在是过于信任了，刺杀佟菲的计划恐怕要带上他了，川上暗自为凤俞捏了一把汗，他看到枭野在场说不定会忍不住吐血。

　　“噗！”凤俞一口银梅吐出来，川上赶紧一退八丈远躲开，“你说什么？！和那个小屁孩一起？！你没搞错吧？你被魂穿了吗？”

　　川上难得有些没底气，说话也不似平日里那般理直气壮，“他可以帮我们找到佟菲的具体位置，异能用处也挺大的。”

　　闻声赶来的秋盎被川上一巴掌拦在门口，“没你的事，回去。”

　　“哦好吧。”秋盎只得一步三回头的欣赏凤俞难得一见的窘迫，顺便悄咪咪比了一个鬼脸。

　　凤俞“……”

　　所以说三人各怀心事，但总归刺杀的计划刻不容缓，因为现在的佟菲只是靠着佟菲霖异能供养的一缕残魂，必须抢在化形前将其绞杀。

　　川上穿了藏蓝色的套装，本身血液温度就低，对于寒冷的感知也就弱，倒是凤俞，直接穿了一个羽绒服，还带了个帽子，看着就暖融融的，反观枭野，这人可能体质也比较特殊，身体非常热！穿了件黑色大衣就出来了，不过因为异能的出现，冬天持续的时间变得很短，严寒的天气很少见。

　　“枭野，一会儿你放完异能就躲起来算了。”川上吩咐道。

　　三人已经走到一处偏僻的洞穴入口，因为磁场影响这里只能步行到达，凤俞早等不耐烦了，自己和川上从在异能学院就一起出任务，到现在已经配合的非常流畅了，所以多少打心底觉得枭野碍事。

　　倒不是觉得他不行，就是单纯碍事而已。

　　枭野看出来凤俞眼中的鄙夷，但因为川上在场，两人算是默契的谁也没搭理谁。

　　就是川上说的话老会老是得不到回应，没办法，自己只好先走入洞穴，枭野立马想要拉住他的手，凤俞目眦欲裂，正在这时，洞穴中穿出一声尖锐的女声。

　　“川上栀！”是佟菲德尔，他声嘶力竭的吼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发疼。

　　川上咬牙克制住身体被操纵的失控感，枭野和凤俞一下子跃到川上身前开异能，火红的枫叶裹挟这凌冽的紫雾朝洞穴中央攻去。

　　下一个指令却突然下达，“我要你永远臣服与我！”

　　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都像无数小针，刺痛着川上的皮肤，他的脑子疼的快要爆炸。

　　下一秒已经瞬移到佟菲身前，一双血瞳硬生生拦下了凤俞和枭野的异能，在毫厘之间化为了灰烬。

　　然后，扑通一声！川上身体不听使唤的朝着德尔跪下。

　　“阿栀！”这时候凤俞和枭野两人也不吵了，声嘶力竭的朝着川上喊，却被川上的异能拦在外面，胆敢跨进一步就要灰飞烟灭。

　　一下子强行发动异能，川上脑子都是蒙的，就像低血糖蹲久了站起来会头晕眼花一样，德尔饶有兴致地抬起川上的下巴将他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格外开心的说：“乖乖听我的话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受这罪？”

　　没有实体的一双手开始在川上的脸上游离，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这是她最完美的作品，没有一个艺术家会不爱自己的缪斯。

　　换句话说，如果当初川上行差踏错一步，就是第二个佟菲德尔，奈何川上有了自己的思想，彻底脱离了原有的路线和轨迹。

　　川上干脆闭上了眼睛，他现在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膛起伏，双手握的直接发白。

　　这种生理性的控制比他想的还要难以挣脱，甚至一口老血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因为佟菲知道，只要以血作为媒介，川上就可以脱离控制，当初就是耗干了半条命才终于得以脱险。

　　另一边的凤俞显然也知道现在川上被钳制对他们极为不妙，“枭野！送我过去！”

　　忧神香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川上和光同尘的石化强度，这是出发前枭野坦白的。

　　凤俞发动异能，将身体化为一片凌冽的枫叶，枭野立马挥出一道能量波，枫叶被他裹挟着冲破防御，直达佟菲德尔眼前。

　　凤俞带着愤怒的一拳裹挟着忧神香将本就是一团雾气的佟菲德尔打飞数米，吐出一口黑血，眼神却近乎疯魔的盯着川上，甚至抬起手指着川上，像情人般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但却被极其残忍的绞碎了手指，忧神香牢牢的笼罩住她，最终，本就碎片般的身体彻底失去生机，定格在石壁上。

　　枭野气的要去鞭尸，“真是个疯子！”川上吐血的声音却提醒了他，理智回归，枭野喘了口气，放下手，任由忧神香将尸体蚕食殆尽。

　　凤俞将川上扶起来，枭野过来就划破自己的手腕放在川上嘴边，“阿栀，你听我说，我的血液里含有紫水晶，你……斯！”

　　枭野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川上见了血就发狂般抓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将枭野扑倒在地，牙齿咬上枭野的脖颈。

　　凤俞被扒拉到一边，原地翻了个大白眼，把刚才拿出的血清又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