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可什么都没做。”川上趴在桌子上装听不见。
时传柏隔着窗台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那鸢尾为什么老看你?”
川上露了一只眼睛去看他。蓝白的天和人影映在他清澈的蓝眼睛里,“她那是在瞪我吧。”他说完便又把脸埋进臂弯里。
一旁的空位突然放下一个红色保温杯,打水回来的凤俞看了眼隔窗对视的两人,轻笑着开口:“不是我说啊时传柏,就你现在小三科的成绩连折翼鸟的初试都过不了,你拿什么去保护你喜欢的那个女孩?”
“凤俞绾!你过了没啊,管我呢?”时传柏长着一双凤眼,逆着光看不清神情语气却冷了下来。
凤俞耸肩,两指凭空夹出一片枫叶手指翻转,一个U盘便出现在手中,他微笑着将尾端挂着扭扣的U盘抛给他,“不好意思,全系第一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吗?”
U盘注入异能就能打开,时传柏迫不及待地把凤俞的成绩单从小三项看到12附加整整6页纸,全部满分,考试分属最难考的当代异能理论与实践……
时传柏不甘心地将苗头指向川上,语气不善,“听说某人这次异能理论考了0分,这不纯文盲吗?也不知道整天在这里浪费资源是为了什么。”
原本吵闹的30人小班在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时传柏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好在脑子转的快,他当即以为川上被孤立了,正气氛紧张地要再说几句,一道极具辨识度的清亮女声先他一步开口:“时传柏,你是帮乌子惟问的吧。”
时传柏出口成章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接道:“是又怎样,今年只有他和川上是破格收留进来的孤儿,没想到半年不到差距就这么大了。”
银朱从席位上站起身望向窗台,妆容精致的脸上透出一股冷冽,高马尾飘动,川上藏在臂弯里的眼缓缓睁开,余光中闯入一双5厘米长的增高鞋,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说话要过脑子,折翼鸟可不是政府底下的象牙塔,你是怎么过第一次实战模拟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时传柏同学。”
话音简练,字字诛心,川上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时传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子上挂不下去,他朝身后瞥了眼,鸟子惟也拉低了黑色卫衣帽子懒懒地靠在窗后的墙壁上,闻言站直了身子,走两步上前拍拍时传柏的肩,“走吧传柏。”
时传柏狠狠瞪一眼川上的后脑勺,侧过头不敢去看乌子惟的神情,低下头跟在他身后下楼了。
班里瞬间又沸腾起来,川上悠哉悠哉地抬起头顺了下自己的黑色短发朝银朱笑眯眯地眨了下眼:“谢了啊银姐。”
银朱秉持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盯着川上的笑颜咽了个口水答道:“没事,不过下次再敢交白卷……”
“哎~”凤俞绾煞有介事地推着银朱走,“班花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绝不会再拉咱们班平均分了。”
“行了凤俞,你缺考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银朱眼看着凤俞的手伸过来又伸回去,好笑地晃着脑袋走了。
凤俞长腿一跨坐在椅子上,左手支着头看着川上问道:“怎么了?”
川上翻了个白眼:“乌子惟那货喜欢上咱们系花鸢尾了,但是鸢尾喜欢那个玩枫叶的神经病。”
“滚啊,”凤俞骂道,“我都不认识她。”
“人暗恋你,你肯定不知道,”川上说着勾勾手,凤俞眯了下眼把耳朵伸过去,“但是咱俩不玩的好嘛,人家以为咱俩是同性恋,所以她每次都要绕路过来瞪我一眼,乌子惟老以为她喜欢我就派个小弟来问了。”
凤俞听完直皱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川上附和:“是吧,也不着边际。”
“凤俞绾,川上栀。”银朱扭头突然朝他们喊道,“来活了。”
“哎。”
“啊?”
凤俞刚听到几个字便答应了,川上等她说完才缓缓吐出一个字音。
[叮~请二年A班的乌子惟、时传柏、莺尾,二年B班的凤俞绾、川上栀、银朱戴好通讯设备前往特派科开会]
特派科,顾名思义就是特殊的派遣任务,往往会去找有经验的在职异能者,并能根据任务难度给异能者想要的任何东西。
按理说,在折翼鸟只有修满3年学分才会分低级的特派,可这几个人里唯一修满3年的只有银朱一个人,乌子惟和川上栀修了一年都不到,剩下三个人起码已经修了2年,虽说有点经验,但还不足以撑起特派任务的强度。
这分明就是去送死。
银朱抿唇,她原本接到任务还挺开心的,但没想到自己的队员是……哎,银朱在心里叹了口气。
川上敛了神色,和凤俞对视一眼,两人一齐起身,拿起桌旁挂着的银白色通讯手环扣在手上,和银朱一同出了教室,快步走向电梯。
乌子惟在天台抽着烟注视着楼下匆匆往回赶的莺尾吐出一口烟圈,白雾层层洇染,消失在广袤无限的天地,他轻笑一声摘了蓝牙耳机,风将卫衣帽子吹落,乌子惟抓了抓头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扣上,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往回走。
时传柏和莺尾一同赶来,推开门,人已经到齐了。
折翼鸟按理说一共修建了18层,地上有七层,一、二层是教学区,三四五层是宿舍,统一只有2人间的豪华上床下桌,六层是教师办公室,七层便是顶楼特派科再往上还有一个天台。
地下也修了七层,负一、二层是学生食堂和教师食堂,负三层是武器库,负四层是服装市场,负五六七层是花大价钱扩建的全息实践模拟战场,还有消失的四层楼没人知道在哪。
折翼鸟的校服是专门为出任务的人制作的,非常的……
“垃圾。”川上嫌弃看着自己短款的白色西装上的金色纽扣,“我操,出个任务是去走秀吗?我最讨厌穿白色的衣服了,这他妈还一套白的!奔丧吗这是,一点也不吉利!”
川上坐在高脚凳上两腿微分,裹在白色长裤里一双长腿微敞,脚上是双黑色马丁靴,手环适应了服装特色变成金色纽扣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