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宁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苏瑶家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一手抱着薯片袋子，一手疯狂刷着iPad屏幕，激动地挥舞。“快看！＃渣男粉碎机再次凯旋，#苏瑶律师，都冲上热搜尾巴了！”

苏瑶卸了精致的妆容，蜷在沙发里，听到这个外号，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名号是媒体给的利刃，也是她吸引同类客户的招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粉碎的背后，都是一个真实女性破碎又重建的人生，毫无爽感可言。

“什么粉碎机……”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过是帮迷路的人，在废墟里尽量多找回几块砖，让她们能有底气重建而已。”

“要我说，就得让这些把女人当傻子和垫脚石的渣男付出代价！你这不叫狠，叫替天行道！”叶子宁挥舞着薯片，义愤填膺。

随即又眼睛一亮，凑过来，“不说这些晦气的了！周末云际美术馆有个艺术展，据说开幕酒会帅哥云集，很多都是科技新贵、文艺才子，陪我去猎艳……啊不，是去进行艺术熏陶呗？”

苏瑶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不去。有那时间，我能多看两份案卷，研究一下新出的那个股权代持离婚纠纷的判例，男人？还不如我的案卷可靠。”

“别啊苏大律师！”

叶子宁不依不饶地蹭过来，眨巴着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

“你不能因为整天在婚姻的坟墓边蹦迪，就提前给自己修个尼姑庵吧！生活需要激情，需要浪漫，需要美丽的意外！万一就遇到个不怕死……啊呸，是眼光独到，能冲破你对男人偏见壁垒的勇士呢？”

苏瑶被她夸张的表情和用词逗得噗嗤一笑，刚要开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收敛笑意，职业本能让她瞬间调整了状态，拿起手机，声音恢复清冷专业：“你好，我是苏瑶。”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音色悦耳，但语调平直，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苏律师，你好。我是孟祁帆。”

孟祁帆？苏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资料——孟氏集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财经杂志的常客。他找她？联想到今天刚被他间接搅黄的合作，苏瑶心中警铃微作。

“孟先生，请问有何指教？”她语气平静无波，心里却已快速盘算各种可能性。

“想和苏律师谈一笔业务。明天上午十点，半岛酒店一楼咖啡厅，方便吗？”

苏瑶微微挑眉，对这种充满掌控感的做派本能地反感。但孟家的能量巨大，直接拒绝并非明智之举。她倒要看看，这位太子爷究竟想干什么。

“可以。不过孟先生，提前告知，我的非诉咨询费按小时计算，价格不菲。”

电话那头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钱不是问题。期待明天见面，苏律师。”

通话结束。苏瑶握着手机，眉头微蹙。

“谁谁谁？听着是个低音炮！质量上乘啊！”叶子宁立刻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孟祁帆？哪个孟祁帆？不会是那个……身价能买下半个城东的孟氏集团的孟祁帆吧？苏瑶你要发达了！这是豪门业务主动找上门了啊！”

苏瑶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黄鼠狼给鸡拜年。他刚因为我的案子损失了一个潜在合作伙伴，找我肯定没好事。估计是兴师问罪，或者想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