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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谎言

许毅站起身,清了下嗓子,道:“殷柔同志,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突然的严肃让殷柔有些不知所措了,颤颤巍巍放下手中的杯子,“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许毅眼皮沉着,如果这两件事有关联,那么当初他父母的死,一定也和江雪有关。

自己刚成孤儿,殷柔就被江慧琴收养,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

“许毅。”司徒凛低声喊了声他的名字,“许毅,我饿了。”

许毅:“?”

大少爷,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等办完了案子,我回去给你做好吗?”

没办法,他是病人,无论如何都要迁就的。

司徒凛摇着头,“我不,我就要现在吃。”

殷柔现在相信许毅喜欢的人是司徒凛了。

这架子,两人就差一张结婚证。

许毅有些无奈吸了下鼻子,“那你想吃什么?”

“那个。”司徒凛随手指了一张图。

“榛子蛋糕?”

“嗯。”司徒凛眨巴着眼睛,“好吃。”

真不愧是大少爷,一上来就选一个最贵的。

“那我给你买,我们打包带回去吃可以吗?”

“可以。”

许毅付了钱,反正是司徒凛自己的,贵就贵吧。

“你的蛋糕。”许毅将包装好的榛子蛋糕递给司徒凛,又给傅烆打了一个电话。

回到警局时,殷柔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就是上次在乔家村的那个老人。

段褚身着一身白大褂,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扶了一下眼镜,表情严肃,道:“在江慧琴到尸检报告中,我发现了另外一种东西。”

段褚忽然停住了,看向殷柔的表情有一些复杂。

“我妈怎么了?”殷柔扣着手,神情慌乱,她瞥了眼一旁的老人,又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一种致命的毒药。”

“什么?”殷柔故作慌张,“是谁要害我妈?”

段褚咳嗽了几声,扶了下眼镜,道:“那种毒药不是突然下的,而是长时间的日积月累,根据尸检报告显示的结果,江慧琴是长时间服用,应该有三年了。”

“除了和她亲近的人有机会下手,我想不到旁人。”

听到这话,殷柔的手背上被掐出了一个很深的指甲印,她急忙辩解,“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害我妈。”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许毅满脸都是错愕,“我们也没有说是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其实许毅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殷柔或许和江慧琴的死有关。

“司徒凛,你能不能去里面吃蛋糕?”

接下来的审查画面,不适合司徒凛这个病人看。

司徒凛眨了下眼睛,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将自己的蛋糕切下来一块,放在许毅的面前,“这个给你。”

看着面前的蛋糕,许毅有些无语的笑了下。

说他小气,他还知道给自己分一块,说他大方,可那么大一个蛋糕,他就给自己这么一小块。

许毅将榛子蛋糕放到一旁,坐在老人和殷柔的前面,表情严肃。

“当年的事,我要你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告诉我。”

段褚还从来没有见过许毅这么严肃的一面。

老人将头别了过去,根本就不愿看许毅,“我不记得了,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别问我。”

“那你说。”许毅用犀利的目光看向殷柔。

殷柔打了个寒颤,神情恍惚,许毅的样子让她有一些后怕。

“当年,我在孤儿院,十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说,想要收留我,我就跟她走了。”

“就是我现在的妈。”殷柔看了眼老人,“我妈对我很好,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我……”

她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我不可能害我妈的,毕竟她养了我。”

“说谎。”许毅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你在说谎。”

“你的奶奶明明说,江慧琴当年难产,你明明就是你奶奶在医院随便抱的,又怎么可能是在你十岁的时候,她去孤儿院收留的你?”

“我……”殷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可能……我记错了。”

还不等许毅再开口问,老人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想害死我是不是?”

许毅用力拍了下桌子,老人被吓的坐了回去。

“这里是警察局,谁允许你打人的。”

许毅又将目光看向殷柔,“你爸是谁?”

殷柔的脸被打得通红,忍着发疼的脸,道:“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我没见过我爸。”

“那你妈姓江,你为什么不和你妈姓?”

按照惯例,一般的人收留了孩子,都会让这个孩子和自己姓,以便继承自己的财产。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叫这个名字的,我妈没有给我改。”

“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许毅想了想,又看向老人,“窃取孩子,你可知道,这是犯法的?”

老人有些激动,“我没有,我没有。”

“我……是慧琴让我这样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稍微诈一下,他们就将事情全盘托出了。

“我……我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你能不能放了我?”

许毅很是反感,他最厌恶的就是和他讨价还价。

“说,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老人先是对殷柔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向一边。

“当年,慧琴没有难产,而是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但她的婆婆却嫌弃她生了个女儿。”

“让慧琴的丈夫和她离婚,我没有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慧琴,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肯定受不了,我就想和慧琴的婆婆说,等慧琴养好了身体再离婚。”

“可是,我刚走,慧琴的婆婆就把离婚协议书丢了过来,逼着慧琴签了字。”

“慧琴对这个女儿很好,住院的时候,每天都会给女儿挤母乳喝,直到出院那天。”

“慧琴说,这个女儿就是个累赘,她不想要了,让我把她送去孤儿院,我照做了。”

许毅又问:“在这之前,她有没有说我去过什么地方?”

老人努力回忆着,“我不知道,我并不是一直都守在她身边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慧琴原本是有好工作的,可她却偏偏要去江家当保姆,干了五年,慧琴忽然和我说,想要去孤儿院把当年丢下的孩子要回来。”

“我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还是听她的吩咐,带回了这个孩子。”

老人口中的这个孩子,就是坐在自己身边的殷柔。

看向殷柔发抖的手,和老人对她的态度,江慧琴其实是不爱她的。

许毅推测,当年在医院的时候,江慧琴把两个孩子掉了包,一个是江家的千金,而另外一个,是她的女儿。

江慧琴喂奶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丢去孤儿院的,才是江家真正的女儿。

只是还有一个疑惑,江慧琴又为什么突然将江家的女儿接回来养。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吗?”

许毅却没有同意老人的话,“案子还没有结束,你们不能回去。”

“为什么?”老人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一块,“你们都让我带走慧琴了,为什么案子还没结束?”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你们没有还她清白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抓她的家人?”

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并不是说受伤谁有理。

江慧琴的案子关系到太多的人,许毅无法保证老人和殷柔与这件事没有关系。

许毅看了段褚,问:“上次那个伤害小康的人呢?”

“有没有从他的嘴里查出什么?”

段褚下意识的将眼镜往上推了推。

“我是法医,查尸体的,那个审查证人的事,还是要交给你们。”

说罢,段褚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许毅:“……”

好霸道的法医。

……

天暗了下来,阴沉沉的,回到家时,许毅根本就不想动弹。

司徒凛在他的肩膀上锤了几下,“许毅。”

“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去拿吧。”

“我不是要吃的。”司徒凛在他的肩膀上捏着,“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我都听见了,是关于你爸妈的事,和江慧琴有关。”

许毅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

司徒凛却是摇着头,“我睡不着。”

“你想让我陪你一起睡?”

司徒凛没有拒绝,眨巴了几下眼睛,“倒也不是不行。”

“我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

确实是,司徒凛刚来的时候,出租屋太小,没有办法,只能两个人挤在一起。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换了大的房子,根本就不需要两个人挤在一起。

“你不是说我脚臭不洗脚吗?”

“我还睡觉磨牙?”

司徒凛心虚道:“是你让我这样做的。”

“我也只是想……”

只是不想你和别人结婚。

许毅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走吧,去睡觉。”

“我和你一起。”

自己选的,还是宠着吧,毕竟他今天还给自己分了一块榛子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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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号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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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号病房

作者: 江上北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