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声奖颁奖典礼来的很快,这几日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或许是少了系统叽叽喳喳的吵闹,缪叙白在工作上更加的专注了,效率自然就恢复如以前了。
而这段日子里,晏辞烬越发频繁地来找她了,不过是一些安静的陪伴,似是知道在缪叙白心里,工作远大于一切。
这天,缪叙白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盘起。
裙子没有什么过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反倒显得更加的清雅端庄了一些。
而她的耳垂上则挂了一对很小巧的银色耳钉。
祁砚姝在后台仔细地帮她打理着领口,一脸兴奋样倒是比缪叙白自己还要开心。
那张巧嘴更是喋喋不休,反复念叨着:“别紧张,轻松点,说话的时候话筒近一些。对了,你今天嗓子状态怎么样?”
缪叙白轻轻地将领口的那双手拿了下来,自己简单整理了一番后,淡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台了,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可你是第一次领这种级别的奖啊。”
祁砚姝后退一步,反复打量着她,然后甚是满意地拍了下手:
“OK了!非常好看!你今天可是女神级别的存在,你的那些粉丝肯定要嗨到不行!”
缪叙白听在耳朵里,无奈叹了口气,这可不一定是好事。
一想到网上那些老婆老婆地喊她的粉丝中还有不少的男粉,晏辞烬的醋坛子指定要堆成山了。
祁砚姝倒是乐在其中,双手叉腰,很是满意自己的“作品”。
“我回座位了,正对着领奖台的,你一下就能看到我了。”
缪叙白点了点头,祁砚姝说罢便快步从侧台溜了出去。
礼堂的灯有些昏暗,聚光灯打在领奖台山,颁奖嘉宾已经开始在台上念入围名单了。
缪叙白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有点儿紧张……
她静静地站在幕布后面,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时候,台下瞬间一片轰鸣的掌声。
直到掌声落下后,她才昂首挺胸地走上了台。
灯光恰到好处地打在她的脸上,上台后视线扫过台下的人群,定睛在了祁砚姝的脸上后,缪叙白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再往旁边看去,晏辞烬就坐在那里,眉眼含笑,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认真地看着她。
缪叙白收回目光,走到话筒前,颁奖嘉宾激动地将奖杯递给了她。
“恭喜我们缪叙白女神!”
说话之际,颁奖嘉宾也顺势退后了一步,将舞台短暂地交给了她。
缪叙白微微欠身,扶了扶面前的麦克风,然后缓缓开口道:
“谢谢评审,谢谢《灵墟纪》的制作组。”
说话之际,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哽咽。
眼前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场景和画面,这个奖来的并不容易,可却也是实至名归。
她眸子低垂,看着手里的奖杯,继续道:
“其实,曾经有人给过我一个剧本,说我这样的恋爱脑,只能当炮灰,但豪门的附属品。”
一瞬间,台下安静了下来。
缪叙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可是,我撕了那个剧本……因为,我自己的声音,远比任何一个剧本都要有话语权。”
“我有我自己的声音,有我自己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
随着话音刚落,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缪叙白静静地站在那里,头顶上的聚光灯从四面八方打了过来,从她的头顶聚集。
在一阵掌声之中,其耳边响起一阵微弱的电子音。
缪叙白眨了眨眼,那道声音又很快的消失了,一瞬间又恢复成了现场热闹激烈的掌声。
缪叙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下台之后,祁砚姝早早就等在了后台。
只见其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给缪叙白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臭女人!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我刚刚在台上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得出来,祁砚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颤音,越发的激动了。
缪叙白含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轻柔,带着些许的宠溺:“笨蛋,抱的太紧啦,我衣服要被你弄皱了。”
听了这话后,祁砚姝才慢慢地松开了她,然后退后一步侧头打量着缪叙白的两个耳朵。
“刚刚在台上有人和你说话吗?我看你那小动作,不太正常哦。”
缪叙白并不打算在祁砚姝面前隐瞒,淡淡开口:“嗯,有个微弱的小声音。”
祁砚姝看着她平静的神色,从那双清澈但又意味深长的眸子里看出了些许端倪,便不打算深问了,而是专二开口道:
“走吧,有人在等你。”
说着,伸手便拉着缪叙白的手快步离开。
缪叙白跟在其身后,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只见不远的地方,晏辞烬单手插兜,悠哉地靠在墙边,另一个胳膊上搭着他的外套,脖子上的领带有些松垮。
当看到缪叙白来了的时候,他二话没说朝着对方走去。
缪叙白含笑迎上前,虽然这个走廊不算窄,可当二人面对面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就像是锁紧了一般。
祁砚姝坏笑着拍了下缪叙白的肩膀,然后非常识趣地退出了很远。
晏辞烬眉眼含笑,低头看了眼缪叙白怀里的奖杯,然后抬眸温柔道:“恭喜。”
“谢谢。”
缪叙白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晏辞烬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小礼盒。
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上刻着一道细细的波形纹路,内侧则是刻着一行小字。
还没等缪叙白去仔细看那上面的字,就看到晏辞烬单膝跪了下去,然后直接开了口。
“十年前你给了我晚安,十年后我想给你专属的早安。”
说话之间,他将盒子递到了缪叙白的面前,然后磁性好听的声音继续温柔道:
“你愿意给我转正吗?从陌生人,变成自己人……”
晏辞烬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的人,那双眸子里有着忍了太久的期许。
缪叙白定睛看着那枚戒指,上面的纹路如同一段声音的轨迹,让她移不开眼。
她和他的故事始于一段声音,而后又发展于无数段声音。
她缓缓拿过戒指,仔仔细细地看着内侧的字。
那是她和他的名字,晚安两个字隐藏在细小的音符里。
缪叙白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然后开口道:
“你先站起来。”
闻言,晏辞烬便很是听话的起了身。
然后缪叙白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试了试尺寸,果然刚刚好。
完事,她眉眼一弯,看向对方:“行了,我答应了。”
晏辞烬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缪叙白会同意的这么干脆,甚至……有些随意。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凑上前低声问道:
“你就这么答应我了?”
缪叙白随意地转动着戒指,端详着,同时开口回应:“嗯,我认真的,只是不习惯那些繁琐的仪式。”
“况且,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站着说话的。”
说话之间,她已经看向了晏辞烬,挑眉淡笑,倒是不排斥别人跪着跟她说话。
下一秒,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祁砚姝从拐角后面缓慢探出个脑袋,举着手机乐此不疲地录着像。
“我就知道,有的人要等不及了,正好,我都帮你们录下来了。”
祁砚姝快步而来,看了眼缪叙白手上的戒指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缪叙白有些无奈,不过倒也不意外,只是随口问上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录的?”
祁砚姝耸了耸肩,然后朝着晏辞烬抬了抬下巴:“从一开始啊,晏总在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八卦呢?”
合着,罪魁祸首在这儿呢啊。
缪叙白无奈扶额,看样子以后这种战地记者的身份,祁砚姝还要维持很久。
祁砚姝似是故意忽略掉了缪叙白的无奈,转而对着晏辞烬打趣道:
“恭喜晏总了啊,戒指挺好看啊,哪儿订的?”
这句话对于晏辞烬来说很是受用,他含笑回应道
“我自己画的,然后找人定做的。”
听到这话,祁砚姝的眼睛都亮了。
她毫不客气地朝着二人吹了声口哨,然后抬手拍了拍缪叙白的肩膀,调侃道:
“集美可以的啊!你这办事效率不错,十年前年纪小小的你一早就给自己觅得了良婿啊,这十年后连人带戒指一块儿收了!”
缪叙白翻了个白眼,把肩膀上的手拿了下去。
“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祁砚姝抿了抿嘴,这大小姐这是下“逐客令”那。
也罢,她自然也不是很乐意打扰别人难得的二人世界。
笑着摊了摊手道:
“知道啦,我马上走,给你们俩留浓情蜜意的时间。对了,颁奖典礼的直播弹幕已经炸开了锅哦~你们俩这剧情我可是掌握了一手消息,不过放心,我会暂时自己慢慢欣赏的。”
说罢,她便一溜烟地跑掉了。
一瞬间,走廊里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缪叙白看着一溜烟得意小跑的祁砚姝,无奈叹了口气。
晏辞烬倒是更开心了,眉眼含笑缓缓开口道:
“你等下还有采访吗?”
缪叙白回过神来:“有一个后台的采访,大约也就十分钟吧。”
“好,那我等你。”
缪叙白见这男人这般听话,不由得噗嗤一乐,抬手故意摸了摸对方的脸颊,而后食指又故意勾了下对方的下巴,笑着说:
“放心,你等了我那么多年,以后不用等了。”
说罢,她刚忙收回手,轻咳了两声后,快步离开。
耳尖晕染上的红晕出卖了她那撩拨对方时的游刃有余。
晏辞烬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转而又迅速恢复了笑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满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