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的日子向来清贫，一块铜币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因为赵里的原因刘田木家难得开了一次荤，那位女童吃了嘴边满是油花，眉眼弯弯，笑得像是春天盛开的花儿，赵里也宠溺地轻笑出了声。

“多谢赵兄，不知赵老弟今后有何打算？”刘田木此时问道。

赵里沉默几秒，叹口气回答：“暂无计划，恐怕还得在田木哥家多住些日子，还望海涵。”

刘田木哈哈大笑，手搭在赵里肩膀上，“赵老弟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屋子有罐腊酒，今日高兴，若赵兄不嫌弃咱俩一起喝点？”

赵里不是很会喝酒，啤酒喝一瓶都直打瞌睡的人，此刻却不好拒绝，只得微笑点头。

刘田木起身就要去拿酒却被他妻子黄清伸手拦下，她给刘田木碗里夹了块肉笑道：“我去拿就好了，你们俩大男人先吃着菜。”

几杯腊酒下肚，赵里脑袋有些发昏，困意席卷，刘田木举杯大笑，还未尽兴。

直到赵里实在撑不住摆手不再喝后刘田木才不劝酒，最后还是刘田木搀着赵里才回房躺下，赵里沾枕就睡，一直到大下午才醒。

醒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田里帮忙，赵里农村出身，这些活他是轻车熟路，屋子里黄清那些细活赵里也略懂一二。

哈基仙从早上让赵里先读买的那本书后就没再说话，南北绿豆的事也没再提，那颗宝石般的豆子一直被赵里藏在衣服夹层里。

夜晚饭后，赵里早早回了房间，滋滋有味地‘啃’起了那本书……

烛光摇曳，皎白月光穿过窗户洒落满地，赵里精神抖擞却眼皮酸胀，一本书已翻了过半，世界的准则慢慢在脑海中成形。

“武者……”

“战魂……”

“九境……”

“修……”

滴滴蜡油滴落，烛火渐渐暗淡直至熄灭，屋外虫鸣蛙叫不绝于耳，赵里将书合上，闭上眼，时间已来到后半夜。

“哈基仙，我想成为武者。”赵里在心底发声。

“明日去觉醒战魂，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了。”哈基仙轻笑。

这个世界终是凡人居多，武者是少数，除却后天机缘外就只得看先天天赋能否觉醒战魂。

……

次日一早，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几乎是在刘田木刚出门赵里也就出发。

先是走到小镇，又是转趟去往段城，那里是南川五大超级家族段家的地盘，云家也只是它的附属。

其实云家也有觉醒战魂的殿堂，并且离得更近，但哈基仙却执意让赵里去段城，哈基仙给赵里的解释是段城有云家这种中型家族所比拟不了的地方。

百米高空，虎鸣鹰翱翔，它体型如象，羽毛棕黑，利爪似刃，每一次命声如同虎啸，在鹰首位置一名老者盘坐，是他在操纵这头妖兽。

赵里坐在鹰背上，微风拂面，左右环顾，对一切新奇，同行的还有几人，他们中有的身着丝绸，商人模样，还有的一身武袍，长发盘起，神色冷峻。

反观赵里却显得有些寒酸，有些格格不入。

一直到下午才到段城，一座方圆百里城池坐落于群山之间，段家大殿位于段城中央，高耸如云，如明星般璀璨。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城中热闹非凡，赵里挤在人群中，目标直指段家大殿下。

一条队列如龙，许许多多十五六岁的少年在此排队，前方是一处空地，周围重兵把守，空地中央两块石碑，旁边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主持大局，这便是赵里所找的地方。

排队的少年们无一不身着华丽，都是富家子弟，赵里不禁穿得寒酸，年纪也不容乐观。

当然也有比赵里年纪还大的中年人，更有人一身黑袍头戴斗笠不见其真容，这一对比赵里并不受关注。

“两块大铜板，真是贵啊。”

赵里一阵肉疼，只有付了钱才有资格在此排队。

“难怪你要让我来段城，这里竟还能检测出天赋值。”赵里仰头望着亮起蓝光的石碑，石碑上按手的少年面容有些失望。

由下至上，白蓝紫金。

蓝色，只是资质平平。

至于他身后的战魂，竟是一只梳着银色中分的黑羽鸡，此鸡憨态可掬，作用只有其主人慢慢发掘培养。

有人欢喜有人忧，每当有紫光亮起引得周围所观看的人一阵欢呼，更有些势力当场邀请加入对其培养。

战魂千奇百怪，或兽或草或武器，更有甚者是一滩水……

赵里心头悸动，刚刚花钱的痛苦抛之脑后，马上就要到他了。

“将手按上去。”

赵里按照那位姑娘所说而动，将手按在石台上。

触手冰凉，赵里心脏扑通，一阵心悸从心头顺流至那只放在那只放在石台的手上。

赵里头顶空间扭曲，一道虚影似真似假，这便是赵里觉醒的战魂。

“怎么耗时这么久？”那位姑娘秀眉微蹙，从赵里按下手已经过了十几个呼吸，之前的人平均五个呼吸间边便可觉醒。

赵里听到仰头就要查看，只是瞬间，惊雷炸响。

“轰！”

赵里身形一颤，面部僵住，头冒黑烟，一头顺直的短发弯曲成圈。

被雷劈了，战魂也显然而出。

“我的战魂就是这条蚯蚓大小的淡黄色闪电？”赵里仰头望着悬浮在头顶的闪电战魂。

“哈哈哈……”

“呵呵呵……”

周围有许多人憋不住笑，搞这么大阵仗接过却是条蚯蚓闪电，实在让赵里出了个丑。

主持大局的姑娘捂嘴轻笑，待缓过来后她绷住面庞，郑重道：“小兄弟别灰心，人不可貌相，战魂也是如此，这还可以测测你的天赋。”

赵里脸上着实有些难堪，但最后的希望仍在，他将手放在测天赋的石台之上。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怎么不亮？”周围有人疑惑。

赵里锁着眉，手一直放在石台上未曾放下。

“奇了怪，只要是能觉醒战魂的绝对会有天赋值，可为何这石台不亮？”那姑娘也是皱眉，她疑惑盯着赵里，“觉醒不了战魂的才是凡人，小兄弟已经走到这一步没理由不让这石台亮起啊……难道？！”

她凑过去，抬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阳光。

“小兄弟，你……是白色。”她语气幽幽，微眯这眼，仔细观察着石柱四种颜色的底部。

赵里心头悲伤，一切落在他眼里，石柱底部亮起淡淡的白色，若不遮住阳光，几乎和平常无异。

周遭又是一阵哄笑，那姑娘看着眼前这位朴素少年，她轻声安慰道：“小兄弟，别放弃自己，机遇在未来。”

她心知肚明，赵里虽能成为武者但日子也是举步维艰，这等天赋注定他是修炼者的底层，或许二境巅峰大抵是他最终的修为。

赵里黯然离场，在段城中上演了一副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