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那名云家族人点头称赞。
云命有些不甘,两手紧握成拳,“这招“覆返”我还未能掌握,应当能打出一对云掌的招数我却只能打出一掌。”
“威能已有,再勤加练习几次,三天后定然能绽放光彩。”云家族人道,他是云木三所安排过来,二境初期修为,那记火球就是一境初期的强度。
云命重重地“嗯”了声,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除这招“覆返”外还有一记杀招,他需要在这三天内掌握,这是云木三对他的最高期望,也嘱咐过短时间内没习得也实属正常,毕竟这本就有些强人所难。
少年的血滚烫,怎甘于此?
懈怠隐藏在暗处,只有被敌人踩在脚下时它才会出来大肆嘲笑。
明媚的阳光还照亮了一座小山村,堂屋内,刘田木和黄清坐在木椅上,桌上有个小布包,里面是十来个大铜板。
“赵老弟还回来吗……”刘田木说着,语气不像是在问,反倒是在感慨。
他目光缓缓移到堂屋最里边方向,那里是他母亲的遗照。
三根蜡燃烧着,是赵里昨天离开时点的,现在还剩有半截。
黄清望着旁边那赵里所住过房间,她轻叹口气,目光有些怔了,“我们欠他一句“谢谢”。”
那个帮忙插秧、砍柴、做饭、带娃以及一些杂活的少年离开了,空荡荡的房间内好像突然少了生气,一张纸条放在床榻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让她辨认了好一会儿。
那张纸条现在被放在一个藏东西的柜子里,里面的内容彷佛活了过来,以赵里的声音在她心中回荡。
“田木哥,黄清姐我先走了,承蒙这段时间的照顾,若不是你们或许我早已死在那个夜晚。大恩不言谢,拿这张纸条去镇上集市找第五家摊子,以后有要处理的野兽家禽之类去那里都有优惠。枕头下有个布包,里头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有缘再见。”
第五家摊子就是要了夜魂狼狼瞳的那位小伙,他赵里在离开时也去找了他一次,交给他一张纸条,让他凭字迹来兑现那天的承诺。
至于他遵不遵守就只能凭良心,赵里也没法去干预。
人心复杂,承诺有时也只是一时心急,做不得数。
赵里的离开还是早上刘田木去镇上打了点好酒要去与他喝上几壶才发现,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推门进去只有打扫干净的房间,里头一切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至于给遗照上香,那不是赵里的本意,是哈基仙的要求。
……
引雷芦苇,在生长初期是嫩绿色,与普通杂草绿芽无异。
生长到一人高时苇杆苇叶会渐渐变淡金色,芦花弯曲如同劈下的闪电。
芦如其名,在雷雨天时引动天雷吞食以此成长,在雷水池旁遍布引雷芦苇,芦根扎于地下,吸食雷水池内水分生长。
引雷芦苇招来雷电补充雷水池,后者渗入地下的水分供养前者,以此两者可互补,共同长存。
芦苇外,一名女子踮起脚尖眺望远方。
一阵风吹过,她撩开挡眼的发丝,几个芝麻大的黑点出现在视野内,见此她转身快步离开,回到溪竹林。
营帐内。
“见到心上人了?”
一名老者淡笑着,他须发皆白,虎背熊腰,宽大的武袍被撑起,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却只剩溺爱。
“爷爷您不要乱说!”女子双颊绯红,语气不自觉提高几分。
老者轻笑,自己孙女这明摆着是无理也要争三分,意义已然明显,他心里暗暗叹气,有情人终成眷属,今后或许他要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一阵沉默,女子率先开口:“爷爷您还不回去?一堆事等着你呢。”
“不急,不急。”老者看着营帐门口,语气幽幽,“一会儿会有客人上门。”
“谁?”女子一头雾水。
老者不回答,缓缓闭目休息,女子撅了撅嘴,瞥老者一眼后盘坐下来安静等待那所谓的“客人。”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女子百无聊赖,召出战魂就要修炼,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营帐外响起。
“如烟,你在吗?”
女子心一颤,立马站起身,宽厚的大手落在她肩上,女子回头,老者点头示意。
“我在,请进。”女子高声回答。
一只手掀起营帐,云虎探进头,见到云如烟时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上抬顿时一怔,弯腰行礼道:
“云战大人。”
老者便是如今潭之一脉的掌权者——云战。
“前来何事?”云战语气淡淡。
云虎咽了口口水,头压得更低,“我听谴云木三大人之令,前来要五颗年份十年以上的溪竹。”
云虎声音越来越小,云战摆摆手,平静回答:“回去吧,溪竹我今晚亲自送到灵府,你只管去让他安心。”
“劳烦大人了。”
话毕云虎退出营帐,云如烟望着,想上前去送送,奈何自己爷爷在这里,只得用目光相送。
云如烟是云战一手带大,他岂能不知孙女的秉性,他识趣地走出营帐,云如烟一笑,起身相送。
营帐外,云战似笑非笑,轻柔下云如烟的脑袋,“不必送了,我还不清楚你这丫头。”
云战离开了,云如烟得以望着云虎离开的背影,两派不合,许多情愫只能压在心底。
云虎似有所感,脚步顿住,回首望去。
女子白衣似雪,身后夕阳为衬,蝉鸣不断,夏风吹来一阵,飘舞的衣袍披上一层红艳,宛若一朵盛开的玫瑰。
被风拂起的发丝挡住女子大半张脸,即便如此云虎仍旧能感觉到那炽热的目光。
两两相望,云如烟不禁一笑,挥手告别。
回去的路上云虎暗暗咬牙,只有他有足够强的力量后才能与心上人白头。两派之间的隔阂随时间堆叠,潭之一脉近些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虽有云战这名老将在,但仍旧难以扶持。
一脉的传承需要新鲜血液,个人的往日风光终会被被黄土掩埋,直至存在的证明也被岁月浪潮席卷干净。
他们只能像两只阴暗处的老鼠相会,虽没表明心意,但心早已在对方的胸膛里跳动。
云如烟还在原地,捂着心口,低喃一句:“阿虎,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