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书院,大晋的最高学府。
这里与朱雀大街的喧嚣截然不同,一眼望去,古木参天,青砖黛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数百名学子正在明伦堂内诵读经史,朗朗书声化作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陈九站在书院的藏书阁前,感到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这股浩然正气之下,藏着一股极其阴冷怨毒的气息。盘踞在文脉的最深处,贪婪地吞噬着学子们的书声。
“第七处节点,就在藏书阁的地下。”陈九低声说,
“而且,这里的阴气,被文气压制着,形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一旦打破,不是阴气爆发,就是文脉断绝。”
“这靖王,真的好歹毒呀,这是让我们左右为难,无从下手!”
“太卑鄙了,那还怎么破?”慕清影问。
“不能破,只能‘缝’。”陈九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机关算尽,却遗漏了缝尸人一脉,我今天就用骨针,将这股阴气从文脉中剥离出来,然后重新缝合。”他眼神凌厉的看了看书院,
“不过,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差一丝一毫,都会万劫不复。”
“你有把握吗?”慕清影低声问道。
陈九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藏书阁。
阁内空无一人,无数书架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陈九循着骨针的指引,走到了最深处的一面书架前。
他伸手在书架上摸索,突然,指尖触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凸起。
“咔哒”
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一道暗门。
暗门内,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陈九举起引魂香,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那些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靖启三年,七月初七,缝尸一脉陈长生,死于侯府地窖。”
“靖启三年,七月初七,缝尸一脉陈守义,死于乱葬岗。”
……
整整一面墙,刻的全是当年缝尸一脉被灭门时的惨状!
“这是……”慕清影的声音里透着震惊。
“是先帝的手书。”陈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伸出手,抚摸着那些刻痕,
“当年先帝虽然忌惮缝尸一脉,但他心里清楚,我们是冤枉的。他不敢公开为我们平反,只能把这些真相,刻在这里,用文气镇压,等待后人来揭开。”
陈九的眼眶红了。他终于明白了先帝的苦衷,也明白了那卷遗诏的真正分量。
“爷爷……”他低声呢喃。
就在这时,暗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谁?出来!”慕清影猛地拔剑。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缝尸一脉的后人,你终于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陈九猛地转头,只见藏书阁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人。
“你是……”陈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老夫是这藏书阁的守阁人。”老人缓缓走出阴影,他的双眼浑浊,透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也是当年,缝尸一脉唯一活下来的弟子。”
陈九的心猛地一跳:
“您是……小师叔?!”
老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难为你还记得。你爷爷当年把我藏在这里,让我守着这些真相,也守着这第七处节点。”
他走到陈九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
“陈九,你爷爷把骨针给了你,把遗诏给了你。现在,我把这最后的秘密,也交给你。”
陈九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小师叔的手。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掌心涌入陈九的脑海。那是缝尸一脉失传已久的终极秘术 《缝尸天书》的另一半残卷!
“孩子……一定要好好守护这缝尸一脉相传…快去太庙…”小师叔的声音越来越弱。
“小师叔,您是不是知道爷爷当年的事?还有灭门惨案到底有何内情?还有那李家李玄阴跟爷爷是不是有关系……”陈九一连问了几个一直压在心底的困扰。
“孩子…我时间不多了,你爷爷的事…一言两语说不清…需要靠你自己去找…答案了,至于…李…李玄阴,他…是你爷爷的师兄…!唉…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陈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师…师兄,李家老祖,竟是爷爷的师兄,那槐荫镇的事,为什么是爷爷镇压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九现在感觉脑袋一团糟,越调查离真相越远,他呆呆站着没动。
莫听雨看着他,眉头紧锁,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慕清影看着他有点心疼,上前拉着他的手
“陈九,你,你没事吧!”
突然无数古老的符文在脑海里闪烁、交织,化作了一行字:
“孩子,记住,缝尸一脉,缝尸先缝心,以心渡苍生。”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还好,走吧。”他转过身,看向慕清影和莫听雨,
“去太庙。是时候解决这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