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看了陈凯一眼,两人默契的把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外面除了一滩滩恶心的液体外,什么都没留下。
陈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根干净的试管,把地上的液体挑了一些装了进去,封上试管口。
走到昨晚他们停留的客舱,此时的玻璃碎的到处都是。
陈凯说道:“这架民航飞机,完整的待在这里三十多年,早不破窗,晚不破窗,非要等到咱们进来才破窗,那些怪物是有识别能力吗?”
李琛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催促道:“别想这么多,难得天亮了,咱们赶紧回去,这里的天气怪的很,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起大雾,要是那些怪物回来了,咱们就没昨晚那么幸运了。”
背着器材回到古堡后,秦朗气冲冲的指着他们三人骂:“你们三个昨天去哪了?你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可怕吗?”
“发生什么事了?”李琛问道。
“昨晚那些丧尸人又来了,前几晚只要咱们关着门他们就不敢进,昨天像是发了疯一样,哐哐撞门,还像是长了智慧一样,在门外堆起了人墙,差点就从二楼翻进来把我们都给咬了。”
“妈的,那个破入城守则还说什么只要咱们不开门就没事,昨天夜里要不是我跟其他几位大爷大叔守着,这里的人都要没了。”
秦朗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味的跟刚回家的家长告状。
简菁菁顶着一双熊猫眼,满是疲惫的说道:“这么巧,我们三个也一整宿没睡,昨天晚上差点被雾里的怪物给杀了。”
陈凯拿着仪器,回到二楼的房间,原本在封在玻璃罐里的黑甲虫不见了,冲到楼梯口问到:“昨天在我们离开后,谁进了我的研究室,把那只黑色的甲虫给放了?”
一楼下面的十二个人齐刷刷的看向陈凯,听到那只黑甲虫丢了后,秦朗,沈培培,简菁菁,李琛慌了,他们几人都知道这只黑甲虫是从丧尸体内抓出来的。
简菁菁说道:“你们谁上过二楼那间房间,这只黑甲虫是我们从丧尸体内抓到的,那些丧尸能活动就是因为这种虫子。”
抱着孩子的母亲缓缓的举起手,“我儿子昨天去过,但我带他出来的时候,玻璃瓶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那位母亲蹲在自家孩子跟前问道:“熙熙告诉妈妈,你昨天进到房间有没有动过叔叔的东西?”
十几双眼睛看过来,直接把孩子给吓哭了,熙熙哭着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那只虫子长得很好看,想要打开玻璃瓶拿出来玩会,我一打开瓶子它就飞走了。”
“飞去哪了,你快告诉妈妈?”
熙熙指着那位衣衫褴褛的大爷,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看到那只虫子飞到那位爷爷身上,然后就不见了。”
所有人自动远离了大爷几米远,大爷一脸无辜,沙哑的嗓音说道:“你胡说,我什么事都没有,我还能正常说话。”
陈凯下了楼,拉着那位大爷就往门外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去,脱掉他的上衣,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鼓起了一个黑色的包,一直不安的涌动。
秦朗大喊道:“那只黑甲虫就在他的身体里,我在那具被烧掉丧尸的身上见到过,那虫子怕太阳光,这人迟早也会变成那些丧尸中的一员,绝对不能让他再进古堡。”
大爷也慌了,“我不是丧尸,你们不让我进去,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另外一位大娘说道:“你本来也没帮什么忙,昨天都是我们几个一直轮流在守夜,才把丧尸给赶走的,而你呢?还在那呼呼睡大觉呢?”
“而且吃的还多,咱们的食物本来就没多少了,留着一个什么都不能干的人,是拖着我们全部人去死吗?”
另外几个一直保持沉默的人也说道:“这位大娘说的对,我们好歹还能跟着大部队出门去找吃的,你能干什么呀!来了这里这么久一次都没出去过,还要吃我们千辛万苦抢回来的食物,这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大爷气的舌头打结,指着他们骂道:“你,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我死?”
陈凯看了一眼那些人,默默的拿出背包里的匕首,这把匕首原本是阿爷给他的纪念品,据说是他自己锻造的锋利无比,锻造好后就从大山中邮寄给了他,以前一直当装饰品,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为了救人。
“我不知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但这只黑甲虫既然是我带回来的,我就有责任不让它伤人,我会把这黑甲虫引出来,至于这位大爷受伤不能动到伤口恢复这段时间,我的口粮会分他一半,算是我对他的受到伤害的补偿。”
陈凯对着大爷说道:“大爷你先躺下,相信我,我会帮你把黑甲虫取出来的。”
李琛走到他的身边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黑甲虫怕光,怕热,咱们需要打一桶水来烧至沸腾,然后让大爷保持浑身血液沸腾,把虫子固定在胸口表皮上,我用刀剜出来。”
李琛听了他的方案后,后脊背发凉,“这里是荒郊野外,没有消炎药也没有退烧药,要是伤口发炎了,人也是有性命之忧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学过解剖学吗?”
“学过一点,解剖过青蛙,羊算吗?”
“那你悠着点,别把人直接给噶了,等你真的从这里出去,真的就变成杀人犯了。”
简菁菁说道:“你是需要热是吗?那用那么麻烦,我有一个好办法,咱们挖一个土窑,上下两层,找一些沙子,把沙子烧热,人躺上去,能热到浑身都冒汗。”
李琛,陈凯看着她觉得她的法子可行,李琛于是问道:“你这个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还真不错。”
“理疗店呀!南方沿海城市湿气重,很多富人都用热砂去湿气的很有效的。”
李琛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打来了几桶沙子,在土层地下挖出一个坑,捡一些柴火开始烧,让大爷坐上去,不到一会怕热的黑甲虫真的顺着肚皮往上爬,停在胸口处鼓起了一个包。
陈凯在附近找到了一种可以止血的杂草,揉烂,手握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往大爷胸口处鼓包的位置移动,刀划破皮肤,那只黑甲虫仿佛感受到了危险想要往下移动。
陈凯把带血的手掌伸过去,那只黑甲虫像是感应到又更加新鲜的血液一个劲的往外爬,陈凯说道:“拿一个黑色的袋子过来,它怕光不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