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代生活的第三个月,我已经渐渐适应了。
每天上班下班,周末约朋友吃饭看电影。
那段穿越的经历,被我埋在了心底。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拿出那枚玉佩看看。
然后笑笑,继续睡觉。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请问是李先生吗?”
“是我。”
“我是北京大学历史系的教授,我叫陈明远。”
“我看了您在网上发表的那本书,对里面的一些内容很感兴趣。”
“想约您当面聊聊,不知道您方便吗?”
我愣住了。
北大教授?找我聊那本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周末,我来到了北大校园。
陈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
看起来很和蔼,但眼神犀利。
他请我在办公室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您的书我仔细看过了。”
“里面有很多细节,与史料记载不符。”
“但也有不少细节,与最新的考古发现高度吻合。”
“所以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喝了口茶,平静地说:“因为我就是李景隆。”
陈教授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李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认真地说,“我就是李景隆本人。”
“我穿越到了明朝,附身在李景隆身上,度过了三年。”
“那本书里写的,都是我的亲身经历。”
陈教授的笑容凝固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建文帝朱允炆送我的信物。”
陈教授拿起玉佩,仔细端详。
他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这……这玉质,这雕工,确实是明初宫廷之物!”
“而且这上面的铭文,确实是建文帝的笔迹!”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真的是李景隆?”
我点了点头。
陈教授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李先生,您能给我讲讲您当年的经历吗?”
我点点头,开始讲述那段往事。
从穿越开始,到获得系统,再到打败朱棣。
每一个细节,我都讲得很清楚。
陈教授听得入了神。
当我讲到铁铉用计诈降时,他连连点头。
当我讲到神机箭、霹雳炮时,他眼睛发亮。
当我讲到朱允炆现身时,他激动得站了起来。
当我讲到最终战胜朱棣时,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讲完之后,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陈教授开口了。
“李先生,我相信您。”
“因为您讲的很多细节,是任何史料都没有记载的。”
“而这些细节,与我们最新的考古发现完全吻合。”
“比如您提到的神机箭,我们在保定出土的文物中,确实发现了类似的装置。”
“比如您提到的铁铉的计策,我们在山东发现的民间传说中,也有相似的记载。”
“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编造出来的。”
我笑了笑:“所以您相信我了?”
陈教授点点头:“我相信。”
他顿了顿,又说:“李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您说。”
“我想把您的经历,整理成学术论文,发表在权威期刊上。”
“让学术界知道,历史的真相,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精彩。”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
于是,陈教授开始整理我的口述。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写出了一篇长达五十页的论文。
论文的题目是:《李景隆新考——基于口述史与考古发现的综合分析》
这篇论文一经发表,立刻在史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有人质疑。
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考古发现,印证了我的说法。
人们开始相信,那段历史,或许真的另有隐情。
而我,也从一个“妄想症患者”,变成了“重要的历史见证者”。
各大高校纷纷邀请我去做讲座。
电视台也来采访我。
我成了名人。
但我并没有飘飘然。
因为我知道,那些荣誉,是属于那个时代的李景隆的。
而我,只是一个见证者。
一个幸运地经历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的普通人。
有一天,陈教授问我:“李先生,您后悔回来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后悔。”
“虽然在古代,我拥有了权力、地位、声望。”
“但在这里,我有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生活。”
“那段经历,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但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陈教授笑了:“说得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李先生,您是一个真正通透的人。”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我掏出那枚玉佩,握在手中。
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再见了,大明。
再见了,那段别样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