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婉醒来时,顾浔正背对着他闭着眼装睡。
她缓缓从从床上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阿浔。”御婉的声音很轻,轻到听不见。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在那一刻顾浔睁开了眼,他的身子没有记忆里熟悉的僵硬,而是翻身回抱住了她。
他的大掌护住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而轻。
“婉婉。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幸福的家。一个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们未来孩子的家。我想让你们感到安稳。”“可是所有人都在逼我,所有人都在试图骗我瞒过我……”御婉听着这话,瞳孔缩了缩,她僵硬着脖子,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却发现,他的眼底只有冰冷的狠绝与毒辣。仅仅一眼,御婉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再加快,几乎从她的胸腔蹦出来。
在这一眼的时间里,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她使劲想要去回想自己究竟哪一步被他发现了,究竟哪一步她暴露了自己……
可,任由她如何苦思冥想,她都想不到,自己的哪一步做错了,还是说有人在偷偷告密?就在她即将想破脑袋时,一股暖流席卷于腹,她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不顾顾浔怪异的目光,一头扎进卫生间。
没错,是那熟悉的感觉。是那熟悉的,能够代表她依旧是少女的感觉,是它!它来了!
胆战心惊四五天,它终究是来了!
御婉脱下内裤,却没看见记忆里那抹鲜红的色彩……她的心啊,一下子慌得不知如何安抚。
“咚咚!”
顾浔敲了敲门。“婉婉,怎么了?”他的语气很担忧。
御婉愣了一下,摇摇头应道:“没事没事……你……你先去吃饭吧,一会还得去公司。”
“真的没事吗?”顾浔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真的没事。”她打开门,露出清爽的笑“我这不好好的吗?”御婉拉住他的手走下楼。“阿浔,今天你给老妇人说一下,放我出门好不好?”
“为什么?婉婉有什么事吗?”顾浔头也不抬,喝着牛奶嘴角微抽,他压抑着心中的焦躁轻声问。
御婉摆摆手,“我就想出去一下嘛。”
“好。”顾浔毫不犹豫的应道。
御婉听着这话刚高兴地想亲他一口来着,结果又听见他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我陪你。”
一听这话御婉急了,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陪你。”顾浔一字一句,不容拒绝。御婉看着他强硬的态度,龇牙笑了笑,尴尬地应下。
虽然说,那只是她的猜测,可如果去了那里,顾浔又胡思乱想,最终却只是一场乌龙了,他的心里究竟会有多失落呀?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先安抚安抚他了。
坐上车,御婉主动靠着他,闭上眼假寐。
顾浔满足地抱住她,时不时地低头亲吻一下她的额头,时不时地摸一下她的脸颊,手指。
御婉被摸得有些痒痒,无意识的躲了躲。说起这事,就很难不理解昨天晚上的顾浔究竟有多乖了吧。那也是御婉和顾浔结婚以来睡得最安稳觉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诊楼下,顾浔看着眼前的建筑物,不由得好奇起来。
“怎么来医院了?”
御婉愣了一下,摇摇头,咬着唇瓣支支吾吾的“我……我都说了你别来嘛。”
顾浔沉默地点点头,心中开始不安。“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我都没发觉。”他的语气里充满自责。他几乎每天都看摄像头,居然没发现御婉身体不舒服。
他懊恼的拍了拍头,把她扶下车。“都怪我……光想着和你亲热了,竟然没发现你的身体有异样。”
御婉听着这话,瞳孔缩了缩,她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顾浔的眼睛。他……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婉婉,我陪你去看看。”顾浔拉住她的手,就在这时,邵绵打来了电话。
顾浔看了一眼,准备挂断,御婉就出声制止了。“要不你还是接吧。”
“你不会吃醋吗?”顾浔俯身凑近她,嘴角微勾,逗弄她。
御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邵绵给你打电话肯定有事,你还是接吧,我去挂号。”
说完,御婉松开他的手进了门诊楼,挂了妇科的号。
“婉婉。”顾浔走进门诊楼,跑向御婉,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单点资金脐带有所异常,可能是你爸公司财务部有事,被查出来了。”
御婉一听这话,脑子里嗡了一声,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怎么会?我爸答应我,一定会经营好御氏,怎么就出问题了。”
顾浔揽住她的肩膀,安抚性的拍了拍。“别担心,我先去看看。”
“好……”御婉心神不安的点点头,顾浔嗯了一声,准备转身时,御婉又一把拉住他。
“顾浔……我祖父的心血不能就此毁于我父亲手里,你……你一定要保住御氏。”
顾浔点点头,抬脚想走时,御婉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很轻带着卑微恳求的意味:“……阿浔,你可不可以回来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