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早,纪青禾被敲门声吵醒了。
是阿蝉。
阿蝉因为昨天猜测到了他母亲的事,他激动的半宿没睡觉。
这不,今天他早早就来敲纪青禾的门,来打探消息。
“青禾,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纪青禾把枕头蒙在脸上,声音闷闷的,道:“今天是周日,初级学院不上课!”
“我知道啊!但王叔昨天说让咱交资料,你不得提前准备?我帮你啊!”
纪青禾翻了个身,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才七点。
她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开门,阿蝉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两根油条,一手拎着袋豆浆,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给你带的早饭,感动不?”
“感动,想揍你。”纪青禾接过油条狠狠咬了一口,“你怎么变得这么勤快了?”
阿蝉走进屋,熟门熟路地拉开椅子坐下,“当然是关于《雪原生存手册》,我想多听听。万一我也进雪原了呢?”
小可怜男主受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崩了?
说好的小可怜+羞涩+柔弱呢?
算了,现在主线还没开始,这大概才是他真实的性格吧。
纪青禾嚼着油条斜眼看他:“你骰子激活技能卡了?”
阿蝉的笑容僵了一瞬:“……还没。”
“那你说个锤子。”
“我以后肯定要进雪原的,我要收集技能卡建立安全域嘛!”阿蝉理直气壮,“而且,我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我跑得快!遇到危险我能先溜!”
纪青禾懒得理他,把豆浆喝完,擦了擦手,从床底下摸出昨晚找到的草稿本。
“行了,你字比我工整,你写吧。”
阿蝉二话不说接过纸笔,趴桌上就开始写。
纪青禾在旁边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让他记。
两人配合着写了半本,阿蝉写着写着忽然冒出一句:“哎,青禾,你说咱这东西要是卖得好,是不是要起一个组织名字啊?”
“我已经起好了,就叫青鸟。”纪青禾点头。
“青鸟?”
“对。”
阿蝉写到一半忽然停笔,盯着窗外看了两秒:“青禾,我总感觉今天会下雨。”
纪青禾头也不抬:“大冬天的,下什么雨,而且最近锚石修复,下港区也不会下雪了。”
“哦,我随便说说。”阿蝉继续写。
结果下午,两人整理完大部分知识,准备提前给王叔送过去,刚走到巷口,哗啦———
一盆水从天而降,砸了两人满头满脸。
小楼二层上泼水的大婶根本没注意到楼下的二人,泼完才见到是纪青禾和阿蝉,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哎呦,韩家小子、丫头,你们没事吧?来屋里坐坐?”
纪青禾:“……”
阿蝉抹了把脸,茫然地抬头看天:“刚才谁说下港区不下雨来着?”
“你闭嘴。”
两人冲二楼大婶挥了挥手,跑走了。
“俩孩子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大婶疑惑。
两人狼狈地跑进老王杂货铺时,王叔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看见他俩落汤鸡似的进来,乐了:“哟,这谁家俩水鬼?”
“王叔好。”纪青禾把用油布包好的资料拍柜台上,“资料整理好了,先给你上半本,下半本下周。”
王叔翻了两页,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老油条的表情:“行,速度不错。”
“不过你俩这时间赶得巧,正好待会儿有个跑雪原线的商队领队来拿货。要不你去跟他聊聊?谈成了我抽成不变,四六。”
“我去聊?”
“你就当练手嘛。那领队人很神秘,人称二殿下。不过不爱绕弯子,你正常说就行。”
“额……”
二殿下?能被称为二殿下的人,那不就是灵岛二少主祁重月嘛?
实话实说,纪青禾有些想要拒绝。
纪青禾正想找个借口推掉,这时,穿着斗篷的少年已经走进老王杂货。
他穿着斗篷兜帽,只露出瑰丽的下半张脸,样子看起来最多只有15岁。
这位二殿下扫了纪青禾和阿蝉一眼,目光停在两人湿漉漉的头发上,笑了一声。
“这谁?”
王叔哈哈大笑:“路上让水泼了,二殿下别见怪。这就是我说的那侄女。”
祁重月走到柜台前,伸手把小册子拿起来,翻了两页,没说话。
纪青禾心里打鼓,面上端着个规矩样子。
阿蝉在旁边悄悄扯她袖子,小声嘀咕:“这人谁啊,声音怪好听的。”
祁重月翻完了上半本,把小册子往柜台上一搁,手指点了点封面:“字写得不错。内容嘛……”
他偏了偏头,兜帽阴影里那双眼睛弯了弯,“值几个钱。”
纪青禾:“您出多少?”
“别急。”祁重月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你这手册,卖是打算怎么卖?雪原线上跑的人杂,你今天卖给A队,明天B队就拿着抄本满大街传。到时候你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纪青禾一愣。她还真没想过抄本泛滥的事。
祁重月看她表情,笑得更明显了:“所以,你找我算找对了。我手里有雪原线商队的固定渠道,你给我一个独家,我帮你控着流向。”
纪青禾感觉祁重月背后有一条大大的狐狸尾巴在摇。
见纪青禾不说话,祁重月也不恼,从怀里摸出一个钱夹,往柜台上一丢。钱夹里面露出一沓厚厚的钱。
“在我这,按单本价上浮两成,算买断渠道费。你不亏。”
“二殿下大气。”
不等纪青禾回答,王叔已经回复了,他的手摩挲着钱夹皮面,话锋一转,
“不过呢,这册子毕竟是我这杂货铺牵的线,俩孩子也是我这儿的人。渠道您控着,这抽成……还是按原先说好的四六,您看?”
祁重月靠在椅背上,兜帽底下那双眼睛慢悠悠转向王叔:“王叔,您这四六是跟我算,还是跟他们算?”
“……”
在祁重月的威压下,王叔败下阵来。
“要不这样,他俩一人一成,我要三成,您要五成?”
竟然让老油条王叔败下阵来,纪青禾不由惊讶。
祁重月还真是个人才!
“行,成交。”
随后便听到了祁重月带有笑意的声音。
她正想着,他们似乎直接越过了她和阿蝉,就见到祁重月冲她看了过来。
“成交。”纪青禾伸手。
祁重月也伸出手来,隔着一柜台跟她握了一下,隔着斗篷都能感觉到他手指凉丝丝的。
王叔见谈妥了,眉开眼笑地把钱夹往纪青禾手里一塞:“拿着拿着,先拿着。下半本抓紧啊,二殿下等着呢。”
祁重月收了册子揣进斗篷里,起身的时候忽然又停下,偏头问纪青禾:“你叫青鸟?”
纪青禾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笔名,随后点头。
“嗯。”
祁重月看她表情,眯了眯眼:“我猜的,册子封面右下角画了只鸟,下面写着青鸟。”
他拉了拉兜帽,往门口走,“下回交下半本的时候,还让那男孩代笔吧。”
他顿了顿,又道。
“你字丑是丑了点,但画鸟画得还行。”
帘子一掀,人走了。
阿蝉凑过来:“他刚才是不是说我字丑?”
“他说我字丑。”
“哦,那没事了。”阿蝉放心地拍拍胸口,随即反应过来,“哎不对,他凭什么说你写的字丑!”
王叔在旁边美滋滋地数钱夹里的钱,头也不抬:“行了行了,你俩赶紧回去写下半本。”
纪青禾把王叔给她的钱收好,扭头看阿蝉:“走吧。”
为了感谢阿蝉,纪青禾把一半钱给了阿蝉,两人心情都不错,大丰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