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心跳重新开始。

林渊右眼金纹没散，盯着秦夜掌心凝聚的黑气。那团东西像活的一样，在皮肤底下蠕动，边缘泛着紫光，跟斧头吸饱了黑浆后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手指在裤缝边敲了下，短长短短。

《归藏易术》震卦推演的节奏。不是乱敲，是算对方攻击前摇。

苏清寒站在三米外，马尾扎得紧，左手捏拳，右手掌心寒气正在成型。她没说话，但眼神扫过来，意思是：你说动手，我就动。

守夜人小队三人靠墙站，枪口对准秦夜胸口那块紫黑晶体。一人扶着昏迷的陈锋，另外两个正快速拆弹匣、换模块。灵质弹还没装好，金属卡榫发出“咔”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秦夜机械臂抬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脖子微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渊立刻低喝：“就是现在！三点钟方向齐射！”

苏清寒掌中冰弧斜斩地面，寒气贴岩层炸开，瞬间冻结了蔓延到脚边的黑气网。地面“咯嘣”裂出蛛网状冰纹，黑气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守夜人三人同步扣扳机。

三道灵质光流呈三角交汇，直击秦夜胸口晶体。

轰——

白光炸开，耳朵嗡鸣。

灵质与深渊能量撞在一起，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尖锐声。秦夜身体猛地一震，机械臂爆出电火花，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外棺上，滑落在地。

他没动。

黑气从七窍缓缓渗出，但还在聚。

林渊知道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废。

他低头看手里的斧头。刃口紫光已经褪了，黑浆完全被吸收进去，整把斧头沉了不少，像是吞了什么东西。

玉佩贴在胸口，烫得吓人，震动频率和刚才不一样了，快半拍，像是催命。

他没时间犹豫。

低身冲出，借爆炸烟尘掩护，贴地疾行。右手握斧防身，左手指节继续敲击《归藏易术》避煞口诀的节奏——短长长、长短短、短短长。

地上残留的黑气像有意识，往他脚边爬。右眼金纹一闪，启动“观纹”，视野里那些黑线全亮了，绕开就行。

内棺就在眼前。

三重结构，最外层青铜，中间一层铁木，最里是黑石材质，表面刻满逆双鱼符号。缝隙里渗出极淡黑雾，碰到光线就往后缩，像是怕被看见。

林渊单膝抵地，双手用力推开棺盖。

“吱——”

声音干涩，像锈铁摩擦。

棺内没人。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器物。

只有中央平放一张纸条，泛黄，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抢救出来。材质说不上来，不像是纸，也不像帛，摸上去粗糙，带点纤维感。

他屏住呼吸，伸手取下。

展开。

八字墨书：

九星连珠时，深渊将至。

字迹干枯扭曲，笔画末端分叉，像是用血混墨写的。最后一个“至”字拖得老长，末端有个小勾，像句号，又像问号。

林渊瞳孔一缩。

他立刻把纸条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身后传来动静。

秦夜躯体抽搐了一下，黑气开始重新聚拢，从地面、墙面、甚至刻痕里往外渗。他机械臂微微颤动，齿轮咬合声再次响起。

苏清寒低声喝：“林渊！回来！”

林渊没应。

他蹲在内棺旁，左手指节还在敲节奏，右眼金纹未散，盯着棺底。

刚才掀开盖子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一道反光——棺底中央有个小凹槽，形状像鱼尾，大小正好能嵌一枚玉佩。

但他没动。

玉佩现在烫得要命，像是在警告他别碰。

守夜人三人完成准备，重新持枪瞄准。一人压低声音：“队长，要不要补一轮？”

苏清寒没下令。

她盯着秦夜，寒气在掌心重新凝聚，但没急着出手。刚才那一轮齐射耗了她不少真气，再强行释放，可能会断脉。

林渊缓缓起身，斧头横在身前。

他看了眼内棺，又看了眼怀里纸条的位置。

这棺材是空的。

但不是一直空。

刚才秦夜拼命给它充能，说明里面曾经有过东西。现在没了，只留张纸条，像是有人提前来过，拿走了关键物品，顺便留下一句话当通知。

谁留的？

公司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他右眼金纹忽然跳了一下。

视野里，地面残余的黑气正以极慢的速度拼成一个图案——不是文字，也不是符文，而是一个环形结构，九个点绕一圈，其中一个点正在亮起。

九星连珠。

倒计时开始了。

“林渊！”苏清寒声音压得很低，“他要起来了。”

秦夜的手指动了。

机械臂“锵”地弹出，关节发出金属摩擦声。他缓缓撑地，膝盖弯曲，像是准备站起。

林渊后退半步，斧头握紧。

他知道这一轮打完，对方不会像之前那样被动。刚才的反击只是打断供能，没伤到核心。秦夜胸口的晶体还亮着，黑气恢复速度比预想快。

守夜人三人形成三角阵型，枪口稳稳锁定目标。

苏清寒掌中寒气压缩到极限，冰弧边缘结出细密霜晶。

林渊站在内棺旁，右手持斧，左手按在怀里的纸条上。

他没走。

也不能走。

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

秦夜缓缓抬头。

赤红双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渊身上。

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机械结构的错位。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林渊。

黑气再次涌出。

林渊右眼金纹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