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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逃脱升天,伤势引担忧

  林渊的手指抠着平台边缘的锈铁,指甲缝里渗出暗金色的碎屑。苏清寒拽着他胳膊往上拖,动作干脆利落,可指尖在发抖。


林福靠在舱壁上,半边身子被冰封住,嘴皮动了动,没出声。


船甲板就在头顶三米处,梯子歪斜挂着。苏清寒先爬上去,转身伸手。林渊踩了两步,腿一软,整个人挂在梯子上喘气。


“别停。”她咬牙,“再撑一下。”


他抬头,看见她眼底泛红,不是害怕,是憋着火。这女人平时冷得像块冰,现在倒急出了汗。


终于爬上甲板,林渊直接瘫在地上,背靠着集装箱坐倒。海风刮脸,他才发现自己头发全白了,一缕垂下来,蹭到嘴角,干得像枯草。


右手抬起来,手背青筋暴起,皮肤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挺帅啊,老年版我。”


苏清寒单膝蹲下,一把抓住他手腕探脉。指腹按在动脉上,跳得稳,但慢。她眉头越拧越紧。


“你用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间逆转。”他说得轻巧,“三秒,换它脑袋搬家。”


“代价呢?”


“折寿呗。”他咳嗽一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具体多少不清楚,反正退休金可能领不到了。”


苏清寒猛地松开手,站起身,转头就走。林福被她顺手扶了一把,往舱门口挪了挪。


船身突然晃了一下,灯闪了两下,灭了又亮。


广播滋啦响起来:“前方海域出现异常能量风暴!强度七级以上!所有人员立即归位!重复,立即归位!”


林渊仰头看天。乌云压得极低,远处海面翻着黑浪,电光在云层里窜动,像有东西在下面游。


他摸了摸胸前玉佩,还在发烫,热度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改道吧。”他说。


苏清寒站在驾驶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没说话,但意思清楚: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闭嘴。


她进了驾驶室,门关上。无线电里传来断续对话,说的是坐标偏移、备用航线、燃料余量。


林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那圈暗金纹路还没褪,像是锈住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咯吱响,跟老木门似的。


背包搁在脚边,仿品玉玺还在发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温度。他没去碰,怕一摸就炸。


林福靠在舱壁上,喘着粗气。左肩那块冰开始融化,血从缝隙里渗出来,滴在甲板上,啪嗒一声。


“少爷……”老人开口,声音虚得像风,“您不该……用那招。”


林渊没看他,只说:“你不也豁出去了?要不是你提醒井的事,咱们早喂鱼了。”


“可您是林家最后的人。”林福咳了两下,“不能……拿命拼。”


“我不是林家人。”他说得平静,“只是个临时工,合同快到期了。”


这话要是以前说,肯定带着混日子的调调。现在说出来,只剩一股子疲惫。


船又晃了一下,比刚才更猛。集装箱滑了一截,哐当撞在护栏上。远处一道闪电劈下来,照出海面上一条黑线,跟刀割的一样。


林渊眯眼看了会儿,忽然觉得右眼深处那股敲击感又来了。一下一下,不疼,但烦人,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摩斯码。


他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碰到皮肤,发现法令纹深得吓人。这才几分钟,脸都塌了。


苏清寒从驾驶室出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的航线已经变了,绕了个大弯,指向西北方向一片灰区。


“原定路线进不去。”她说,“风暴中心正好卡在渔村正上方。”


“那就去灰区。”林渊靠着集装箱慢慢往起蹭,“反正也没别的选择。”


“你别动。”她走过来按住他肩膀,“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参与任何决策。”


“讲道理,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但现在的问题是——谁给我付加班费?”


苏清寒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转身,从物资箱里翻出一瓶药,扔给他。


“淬体液,最后一支。”她说,“喝完闭嘴。”


林渊接住瓶子,看了看标签,没拆封。这玩意儿稀有,一般用来修复经脉损伤。他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下去。


液体滑进喉咙,像吞了口热油。胸口瞬间烧起来,四肢百骸跟着抽痛。他闷哼一声,额头冒汗,但手指能动了。


“谢了。”他把空瓶递回去,“下次记得加钱。”


苏清寒没接,只说:“别再用玉佩。”


“我也想啊。”他苦笑,“可问题是——下次不一定由我选。”


船身再次剧烈摇晃,这次持续时间更长。集装箱彻底滑开,露出后面的救生艇。雷达报警声尖锐响起,屏幕上红点密集,正在快速靠近。


“不是风暴。”苏清寒盯着屏幕,“是活物。”


林渊撑着站起来,扶着墙走到她旁边。屏幕上有十几个信号源,呈环形包围态势,速度极快,贴着海面移动。


“水母群残党?”他问。


“不像。”她摇头,“信号特征变了,更复杂,带生物电波。”


林渊右眼突然一抽,暗金纹路一闪而过。视野里,那些红点变成了紫色丝线,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巨大图案——像是一张脸。


他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纹路已经退了。


“不是残党。”他说,“是进化了。”


苏清寒看向他:“什么意思?”


“它们学会联网了。”他声音低下来,“刚才那头目死了,但它的数据传出去了。”


两人同时沉默。


船外风更大了,浪头拍在甲板上,溅起的水珠带着腥味。林福靠在角落,呼吸越来越弱。


林渊低头看自己手掌。皮肤还是皱的,但颜色稍微回了一点。寿命折损不可逆,但他还能动。


他摸了摸斧柄,还在。消防斧插在腰后,沉甸甸的,让他心里踏实些。


“你还打算拿退休金?”苏清寒忽然问。


“当然。”他咧嘴,“不然我图啥?”


她没笑,只说:“那你得活着拿到。”


“尽力而为。”他靠在墙上,抬头看外面翻涌的海面,“毕竟——我这人很讲道理的。”


船缓缓调转方向,驶离原航线。雷达上,那圈红点开始移动,跟着变向。


林渊右眼再次抽痛,指甲边缘的暗金纹路微微发亮。


他没告诉任何人,刚才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警报。


是玉佩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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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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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门

作者: 时间长河里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