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不是谣言

市级物理竞赛在邻市的实验中学举行。

大巴车上陆昭昭和顾衍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过道。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

“紧张？”旁边传来顾衍的声音。

陆昭昭转过头，发现他不知何时摘下了耳机，正看着她。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竞赛。”

“你实力够。”顾衍语气肯定，“正常发挥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忘了戴好眼镜，题目字小。”

很平常的提醒，却让陆昭昭心里一暖。“嗯，知道了。你也加油。”

竞赛过程紧张激烈。实验操作环节，陆昭昭因为一个小失误，数据出现偏差，额头急出了细汗。就在她试图重新调整时，旁边赛位的顾衍，借着转身取器材的瞬间，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冷静，重测时间够。”

他的眼神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陆昭昭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稳住心神，重新开始。

笔试最后一道大题极其复杂，陆昭昭卡在最后一个关键方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手心冒汗，视线因为焦急而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前排的顾衍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卷子，身体微微后靠，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陆昭昭视线可及的地方，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叩击了三下椅背。

那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一种偏冷门的公式代换思路的序号！

陆昭昭瞳孔一缩，瞬间福至心灵，思路豁然开朗，笔尖飞快地演算起来。

交卷铃声响起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符号。

走出考场，秋日阳光正好。陆昭昭追上走在前面的顾衍，小声道：“刚才……谢谢。”

顾衍脚步未停，侧脸看她，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谢什么？我没做什么。”

“你知道的。”陆昭昭也笑了，梨涡浅浅。

“那就当是队友互助。”顾衍移开目光，看向远处，“考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最后那道题，多亏……”

“是你自己想到的。”顾衍打断她，语气自然。

陆昭昭抿了抿唇，没再坚持。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回程大巴上，疲惫的众人都昏昏欲睡。陆昭昭也靠着车窗，迷迷糊糊。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一道目光长久地落在自己身上。温柔，专注，毫无侵略性，却存在感鲜明。

她想睁开眼确认，但眼皮沉重。

恍惚中，似乎有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阻隔了车窗缝隙透进来的凉意。

鼻尖萦绕着干净清冽的气息，无比熟悉，令人安心。

她彻底 沉入睡眠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这好像……不是谣言。

竞赛成绩公布，育德中学大获全胜。顾衍和陆昭昭的小组拿下了一等奖，为学校争了光。

班长提议周末聚餐庆祝，得到热烈响应。地点定在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火锅，喧闹欢快的气氛，暂时冲散了高三的压抑。大家举着可乐、果汁，互相祝贺、打趣。

言再起哄要让“功臣”顾衍和陆昭昭喝一杯。顾衍拿起可乐，很自然地也给陆昭昭倒了一杯，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