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公布。

陆昭昭稳居年级第七，班级第三。顾衍则意外地冲进了班级前十五，年级排名也提升了不少，尤其是物理，几乎是满分。

“可以啊阿衍！”言再勾着顾衍的脖子，“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

顾衍拍开他的手，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前排那个正认真核对试卷的侧影。她的马尾辫随着低头的动作滑到肩前，露出白皙的后颈。

他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试卷边缘。进步的原因很复杂，但不可否认，想要离某个目标更近一点的念头，确实提供了额外的……动力。

然而，成绩带来的不全是喜悦。

家长会前夕，陆昭昭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昭昭，妈妈看到你们学校的成绩单了，考得很好。”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接下来话锋一转，“不过，妈妈也听说了些事情……关于你和那个叫顾衍的男同学？”

陆昭昭心里一紧：“妈，那些都是谣言。”

“妈妈知道你不是会分心的孩子。”妈妈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但是昭昭，高三了，最关键的时候。任何可能影响你学习的事情，我们都要谨慎对待。那个男生……我了解了一下，家庭条件是很优越，但听说不太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妈，他不是那样的人。”陆昭昭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维护太过急切，缓了缓语气，“他物理竞赛拿了奖，这次月考进步也很大。而且……他帮过我很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昭昭，”妈妈的声音柔和下来，“妈妈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只是希望你能明白，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有些路，走岔了，就难回头了。”

挂掉电话，陆昭昭坐在宿舍床上，心情有些沉重。

她明白妈妈的担忧，也清楚高考的分量。但顾衍……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在她规划清晰的人生蓝图上，涂抹上了一层不确定的色彩。

顾衍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来自他那位日理万机的父亲。对话简短而高效。

“成绩看了，有进步。保持。”

“嗯。”

“听你李老师说，最近和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扯上关系？”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惯有的威严。

“我能处理好。”顾衍语气平淡。

“处理好？”父亲似乎轻哼了一声，“顾衍，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该做的事。玩闹要有分寸。”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下个月你爷爷生日，记得回来。还有，和陈叔叔女儿见个面，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又是这种安排。顾衍眼神冷了下来：“没空。竞赛后有集训。”

“时间可以调整。顾衍，你要清楚……”

“我很清楚。”顾衍打断了父亲的话，“我的事，我自己决定。包括和谁见面，和谁‘交流’。”

不等父亲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带着利益衡量的“关心”。也早就学会了用冷漠和距离来保护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比如，那个会因为一道题皱眉思考，笑起来有浅浅梨涡，戴着属于他的眼镜时显得格外柔和的女孩。

他想要的，不是家族眼里“合适”的联姻对象，也不是父亲心中“有分寸”的玩闹。

他要的，是那份干净纯粹的“在意”，以及那个能让他耳朵发烫、心跳失序的人。

路或许难走，但他从没想过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