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就是蓄谋已久啊！】

　　【哈哈哈，最后那句也太好嗑了吧，听着还怪委屈的。】

　　“我现在已经不是洛洛的任课老师了。”

　　乔楚坐直了些，继续补充：

　　“我转行政岗，现在是校园反欺凌研究中心的筹备组成员。”

　　“所以我和洛洛现在是成年人在平等基础上的恋爱关系，符合学校规定，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看学校官网刚发布的管理条例修订版。”

　　她说这段话时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乔楚十分清楚，她和白洛洛本就是两个女生，性别上就会被社会大部分人难以认可。

　　如果加上师生关系，那将会给白洛洛带来史无前例的灾难与压力。

　　所以，她必须率先站出来，将那种质疑的苗头从一开始就掐灭。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刷“好刚”“老师威武”“乔老师V587！”。

　　白洛洛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小声说：“你背条例干嘛？”

　　“预防性准备。”

　　乔楚也小声回：“沐律师建议的。”

　　直播间正聊得热火朝天之际，一个视频窗口准时接入，是一个男人，他面色严肃，背景是公证处的办公室。

　　“白小姐，乔小姐，晚上好。”

　　他点头致意：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公证员，接下来十五分钟，我将为白洛洛小姐办理声纹公证。”

　　流程并不算复杂，按照公证员提供的文本内容，白洛洛十分自然流畅的朗读了出来。

　　与此同时，屏幕一侧出现一个进度条，显示“数据加密上传中”。

　　朗读结束，公证员在镜头前操作着电脑，紧接着打印机吐出一张纸。

　　“这是公证书的预览页。”

　　他将纸张举到镜头前：

　　“上面有白洛洛小姐本次录音的声纹特征码，但注意，这不是完整声纹，而是根据声纹生成的唯一识别码，类似于指纹的特征点摘要。”

　　“这个识别码已经存入公证处数据库，未来如果有声音伪造争议，可以通过比对识别码与声纹的一致性，判断真伪。”

　　这似乎触碰到了直播间里所有人的知识盲区，很快弹幕就刷了起来。

　　【这个能防AI换声吗？】

　　【如果别人模仿洛洛声音呢？】

　　【公证一次管多久？】

　　公证员耐心解答着接二连三提出的问题，似乎在进行一场科普讲堂一般。

　　最后，公证员宣布：

　　“声音公证计划将作为公益项目推广。白洛洛小姐所在的声缘奇迹工作室已与我市公证处达成合作，未来三个月内，为前100名申请的网络主播提供免费声纹公证服务，具体申请方式稍后会发布在工作室官网。”

　　视频窗口关闭后，白洛洛长舒一口气。

　　“紧张？”乔楚问。

　　“比决赛还紧张。”

　　白洛洛喝了口水：“不过……挺值的。”

　　弹幕还在刷，大家似乎早已经忘记了二人之前的师生身份了，话题全部都在围绕这件公益事情在闲聊。

　　“好了，接下来打游戏。”

　　白洛洛搓搓手：“乔老师，上号？”

　　“嗯。”

　　两人同时登录《生存进化》。

　　匹配时，白洛洛看着乔楚的侧脸，忽然问：

　　“你用本音指挥，会不会不习惯？”

　　“试试看。”

　　乔楚戴上耳机：“反正你听得懂。”

　　白洛洛：“……可我手生了……”

　　双排启动，地图很快进入了一个废弃医院。

　　落地时，乔楚开口：

　　“洛洛，东北角仓库，那边物资肥，可至少会有两队去抢。”

　　她的本音透过麦克风传进直播，清冽，柔和，但指令清晰干脆。

　　弹幕又炸了一波：

　　【这声音我死了！】

　　【所以以前那个低音炮是假的！浪费！】

　　【乔老师声音好好听啊指挥也好稳！】

　　【啊啊啊，御姐音！掐我！姐姐掐我！】

　　白洛洛忍不住笑：

　　“看样子乔老师的人气要盖过我了。”

　　游戏里，她们落在外面空地的固定出生点。

　　走了几步，就听到仓库里传出了脚步声。

　　“两个，一楼东侧走廊，我绕后，你正面拉枪线。三、二、一……”

　　乔楚全神贯注，再次回到了当楚乔时候的模样。

　　白洛洛从正门冲入，枪声响起。

　　乔楚绕后，爬上了通风管道，然后一跃而下，背刺解决一个。

　　剩下的那个想逃，被白洛洛预判走位，三枪带走。

　　舔包时，白洛洛说：

　　“乔老师，你以前用变声器时，是不是故意装得很高冷？”

　　“没有。”

　　乔楚认真回答：“我本来就不爱说话。”

　　“那现在呢？”

　　“现在……”

　　乔楚顿了下：“现在想说就说。”

　　弹幕……

　　【磕到了磕到了】

　　一局打完，猛猛得吃！

　　下播前，白洛洛对着镜头说：

　　“声音公证的事，希望大家帮忙传播。这不是只为主播做的，其实学生、老师、任何担心声音被伪造的人，都可以考虑做声纹备案。保护自己，从最小的细节开始。”

　　关掉直播设备，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色深了，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白洛洛瘫在椅子上：“终于结束了……”

　　乔楚递给她一杯温水：“累吗？”

　　“还好。”

　　白洛洛接过杯子：“就是……感觉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确实是大事。”

　　乔楚在她旁边坐下：“公证员刚才发消息，说直播期间有23个人通过工作室官网提交了公证咨询，其中7个是学生，说在学校里被恶意录音剪辑过。”

　　白洛洛坐直：“这么快？”

　　“嗯。”

　　乔楚认真看着她：“你看，你的声音……真的能帮到人。”

　　白洛洛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乔老师。”

　　“嗯？”

　　“下次直播，我们还一起。”

　　“好。”

　　“还有……”

　　白洛洛睁开眼，随之又往乔楚怀里钻的更深了：“谢谢你。”

　　乔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手机震动，是沐子秋发来的消息：

　　【直播看了，表现很好。另外，案子开庭时间定了，下周三上午九点。】

　　乔楚回复：

　　【收到。】

　　白洛洛看着见屏幕：“紧张吗？”

　　“不紧张。”

　　乔楚放下手机，手里把玩着白洛洛的头发。

　　“证据齐全，证人到位，律师是沐老师。我们只需要……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窗外传来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外面的夜，温暖而静谧。

　　白洛洛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陈悦下午发消息，说美院那个学姐约她周末去看展。”

　　“挺好的。”乔楚说。

　　“嗯，大家都在往前走。”

　　白洛洛松了口气，笑了笑，她们也会并肩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