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兔兔最近往刑警队跑得有点勤。

不是去找苏黎，是去找简让。

苏黎发现这事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周。

那天晚上吃饭，苏黎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沈兔兔夹菜的手顿了顿，说：“没去哪儿啊。”

苏黎看着他。

沈兔兔被她看得心虚，低下头。

苏黎放下筷子，说：“兔兔，你看着我。”

沈兔兔抬起头。

苏黎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兔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黎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说：“行，你不想说就不说。”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沈兔兔看着她，心里有点慌。

他放下筷子，说：“苏黎。”

苏黎抬头。

沈兔兔说：“我下午去研究所了。”

苏黎愣了一下。

沈兔兔说：“去找简让。”

苏黎说：“简让？简景瑜他哥？”

沈兔兔点点头。

苏黎说：“去找他干什么？”

沈兔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做研究。”

苏黎皱起眉：“什么研究？”

沈兔兔说：“Omega信息素的研究。简让在做一个项目，可以让Omega主动控制信息素。”

苏黎愣住了。

沈兔兔说：“我不是故意瞒你，是怕你不同意。”

苏黎没说话。

沈兔兔看着她，说：“你生气了？”

苏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有。”

沈兔兔说：“那你……”

苏黎说：“我就是担心你。”

沈兔兔愣了愣。

苏黎说：“这个研究安全吗？有没有风险？简让跟你说清楚了吗？”

沈兔兔说：“说了。他说还在试验阶段，但前面已经有成功案例了。”

苏黎说：“谁？”

沈兔兔说：“林缈。就是简让那个学妹。”

苏黎想了想，好像听简景瑜提过。

她看着沈兔兔，说：“你真的想做这个？”

沈兔兔点点头。

苏黎说：“为什么？”

沈兔兔说：“因为我想保护你。”

苏黎愣住了。

沈兔兔说：“上次你受伤住院，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那儿看着，干着急。我不想要那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学怎么控制信息素。听说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Alpha，可以让伤口好得快一点。我想学那个。”

苏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把沈兔兔拉进怀里。

“兔兔。”她说。

沈兔兔靠在她肩上，说：“你不同意吗？”

苏黎说：“我同意。”

沈兔兔抬头看她。

苏黎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兔兔说：“什么事？”

苏黎说：“有任何不舒服，马上停。有危险，马上告诉我。不许自己扛。”

沈兔兔笑了。

“好。”

.

第二天，苏黎亲自送沈兔兔去研究所。

简让看到他们两个一起来，愣了一下。

沈兔兔说：“简研究员，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事，我同意了。”

简让点点头，看向苏黎。

苏黎说：“我来送他。”

简让说：“你放心？”

苏黎说：“不放心。”

简让看着她。

苏黎说：“但他想做，我就让他做。但我得看着。”

简让点点头，说：“那你进来吧。”

.

实验室里，林缈也在。

看到沈兔兔，她笑了笑：“又来一个。”

沈兔兔好奇地看着她，说：“你就是林缈？”

林缈说：“对。”

沈兔兔说：“简研究员说你是第一个成功的。”

林缈说：“算是吧。”

沈兔兔说：“那你现在可以自己控制信息素了？”

林缈点点头。

沈兔兔说：“什么感觉？”

林缈想了想，说：“像……多了个自己能用的东西。以前是被动的，现在是主动的。”

沈兔兔听着，眼睛亮了。

简让在旁边说：“先别激动，你才开始。”

沈兔兔点点头，坐下。

简让给他贴上监测贴片，说：“第一步，感知自己的信息素。你试试看。”

沈兔兔闭上眼。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有点沮丧。

“感觉不到。”

简让说：“正常。林缈刚开始也感觉不到。”

林缈在旁边说：“我练了半个月才有感觉。”

沈兔兔点点头，又闭上眼。

苏黎站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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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训练结束，沈兔兔出来的时候，苏黎还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出来，苏黎问：“怎么样？”

沈兔兔说：“还是感觉不到。”

苏黎说：“慢慢来。”

沈兔兔点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车边，沈兔兔突然停下。

“苏黎。”

苏黎回头。

沈兔兔说：“你刚才一直站在那儿，不无聊吗？”

苏黎说：“不无聊。”

沈兔兔说：“那你干什么了？”

苏黎说：“看你。”

沈兔兔脸红了。

苏黎看着他，说：“看你认真的样子，挺好的。”

沈兔兔低下头，嘴角翘着。

苏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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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兔兔给简景瑜打电话。

“嫂子！”

简景瑜接起来：“怎么了？”

沈兔兔说：“我今天去研究所了。”

简景瑜愣了一下：“你去那儿干什么？”

沈兔兔说：“找你哥啊。我也想参加那个研究。”

简景瑜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兔兔说：“你哥跟我说的。他说这个研究需要志愿者，问我想不想试试。”

简景瑜沉默了几秒。

他哥没跟他说过这事。

沈兔兔说：“嫂子，你是不是也在做这个？”

简景瑜说：“你怎么知道？”

沈兔兔说：“猜的。你哥说前面有成功案例，我想那个成功案例肯定不是你，你才刚开始。但你要是没做，他不会跟我说这个。”

简景瑜笑了。

“你挺聪明。”

沈兔兔说：“那是。”

简景瑜说：“你哥知道吗？”

沈兔兔说：“苏黎知道。我哥……还没跟他说。”

简景瑜说：“你想好了？”

沈兔兔说：“想好了。”

简景瑜说：“那行。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沈兔兔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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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简景瑜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事。

沈修景从楼上下来，看到他那样，问：“谁的电话？”

简景瑜说：“兔兔。”

沈修景走过来坐下。

“他说什么？”

简景瑜犹豫了一下，说：“他说他也想参加我哥那个研究。”

沈修景看着他。

简景瑜被他看得心虚，说：“我哥那个研究，就是关于Omega信息素的。”

沈修景说：“我知道。”

简景瑜愣了：“你知道？”

沈修景说：“你哥的研究，在圈里有人提过。”

简景瑜说：“那你怎么想？”

沈修景说：“什么怎么想？”

简景瑜说：“Omega可以自己控制信息素，你同意吗？”

沈修景看着他，说：“你想做？”

简景瑜没说话。

沈修景说：“你在做了？”

简景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沈修景看着他，没说话。

简景瑜说：“你生气吗？”

沈修景说：“没有。”

简景瑜说：“那你……”

沈修景说：“你怕我不让你做？”

简景瑜点点头。

沈修景伸手，把他揽过去。

“简景瑜。”他说，“我说过，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简景瑜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沈修景说：“但这个研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简景瑜说：“什么？”

沈修景说：“有任何问题，马上停。别硬撑。”

简景瑜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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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兔兔又去了研究所。

这次苏黎没跟着，她自己说要加班，让他自己小心。

沈兔兔到的时候，简让已经在实验室里了。

林缈也在，坐在窗边，那盆高山杜鹃开了两朵小花。

沈兔兔凑过去看，说：“真好看。”

林缈笑了笑，说：“养了三年，终于开了。”

沈兔兔说：“为什么养三年才开？”

林缈说：“以前没用心。”

沈兔兔看着她，又看看那盆花，好像懂了什么。

简让在旁边说：“过来，开始了。”

沈兔兔走过去坐下。

这次他闭上眼，试着去感知身体里那个东西。

沉沉的，暖暖的。

他好像……感觉到了。

他睁开眼，看着简让。

简让盯着电脑屏幕，然后抬起头看他。

“有反应了。”

沈兔兔愣住了。

林缈在旁边笑了。

“可以啊，你比我快。”

沈兔兔看着屏幕上的曲线，那条小小的波动，是他的。

是他的信息素。

他眼眶有点红。

他想把这个告诉苏黎。

告诉她，他在努力。

努力变成可以保护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