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景瑜接到简让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吃午饭。

“明天有空吗？”简让问。

简景瑜放下筷子：“有啊，怎么了？”

简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来一趟研究所，有个事想跟你说。”

简景瑜愣了愣：“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简让说：“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简景瑜看着手机，有点懵。

他哥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叫他去研究所。

沈修景在旁边看报纸，头也没抬：“怎么了？”

简景瑜说：“我哥让我明天去一趟研究所。”

沈修景翻了一页报纸：“去呗。”

简景瑜说：“他说有事要跟我说。”

沈修景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简景瑜说：“不知道，他不说。”

沈修景点点头，没再问。

简景瑜看着他，说：“你不好奇？”

沈修景说：“你哥找你，能有什么事？”

简景瑜想了想，也是。

他继续吃饭，但心里那点好奇，一直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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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简景瑜到了研究所。

简让在门口等他，看到他来，点了点头。

“进来。”

简景瑜跟着他往里走，穿过走廊，进了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个女的，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盆花。看到他们进来，她站起来。

“这是我弟，简景瑜。”简让说，“这是林缈。”

简景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嫂子好。”

林缈被他这声“嫂子”叫得愣了愣，然后脸红了。

简让看他一眼：“别乱叫。”

简景瑜说：“迟早的事。”

林缈笑了，说：“你弟比你有趣多了。”

简让没接话，走到电脑前坐下。

简景瑜走过去，看着他哥。

“叫我来什么事？”

简让说：“有个事想跟你说，也想问问你的意见。”

简景瑜说：“什么事？”

简让看着他，说：“我在做一个研究，关于Omega腺体潜能的。”

简景瑜说：“我知道，你上次说过。”

简让说：“研究有进展了。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让Omega主动控制信息素。”

简景瑜愣住了。

简让说：“林缈是第一个成功的案例。”

简景瑜转头看向林缈。

林缈点点头，说：“我现在可以自己控制释放和抑制，不用靠药物。”

简景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让说：“我找你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参与这个研究。”

简景瑜看着他哥。

简让说：“如果成功了，你就可以不再受信息素控制。不用怕发情期，不用怕Alpha压制，不用靠任何人。”

简景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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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简让给简景瑜做了全面检查。

抽血、测腺体、贴监测贴片，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林缈在旁边帮忙，一边记数据一边跟简景瑜聊天。

“你平时在家，沈修景管你管得严吗？”

简景瑜想了想，说：“还行。”

林缈笑了：“还行是什么意思？”

简景瑜说：“就是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管。”

林缈说：“那你觉得他管得多吗？”

简景瑜说：“以前觉得多，现在……”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林缈看着他，说：“现在怎么了？”

简景瑜说：“现在觉得，他是真的为我好。”

林缈点点头，没再问。

简让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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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束，简让把简景瑜叫到旁边。

“这个研究，需要你每周来两次。”他说，“平时在家也要做训练，我会给你一套方法。”

简景瑜点点头。

简让看着他，说：“还有一件事。”

简景瑜说：“什么？”

简让说：“这事，你先别告诉沈修景。”

简景瑜愣住了。

简让说：“不是不让他知道，是等有了结果再说。现在告诉他，他可能不同意。”

简景瑜想了想，说：“他为什么不同意？”

简让说：“因为这是让Omega变强的事。不是所有Alpha都愿意看到这个。”

简景瑜沉默了。

简让说：“等你能自己控制信息素了，再告诉他。到时候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简景瑜看着他哥，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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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研究所出来，简景瑜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个贴片，小小的，薄薄的，像创可贴。

简让说，戴着这个，可以实时监测信息素波动。

他想起简让说的那些话。

“如果成功了，你就可以不再受信息素控制。”

“不用怕发情期，不用怕Alpha压制，不用靠任何人。”

他攥了攥拳头。

不用靠任何人。

那他还要靠沈修景吗？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一样。他想。这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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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修景回来，简景瑜正坐在客厅里发呆。

沈修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简景瑜回过神，说：“没什么。”

沈修景看着他，没说话。

简景瑜被他看得不自在，说：“真没什么。”

沈修景说：“你哥找你什么事？”

简景瑜心里一跳，说：“就……随便聊聊。”

沈修景点点头，没再问。

简景瑜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样瞒着沈修景，不是长久之计。

可他哥说得对，现在告诉他，他可能不同意。

等有了结果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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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睡觉前，简景瑜按照简让教的方法，试着感知自己的信息素。

闭上眼，放松，深呼吸。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的，一直沉在某个地方。

他试着去碰它。

碰不到。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碰不到。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有点沮丧。

手机响了，是简让的消息。

“第一次都这样，慢慢来。”

简景瑜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知道了。”

放下手机，他又闭上眼。

这次他没急着去碰，就静静地感受那个存在。

沉沉的，暖暖的，在他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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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简景瑜下楼吃早饭，沈修景已经在了。

看到他下来，沈修景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没睡好？”

简景瑜说：“还行。”

沈修景说：“黑眼圈。”

简景瑜愣了一下，摸了摸眼睛。

“有吗？”

沈修景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报纸。

简景瑜坐下，阿姨端上早餐。

吃到一半，沈修景突然开口。

“简景瑜。”

简景瑜抬头。

沈修景看着他，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简景瑜心里一跳，但脸上没露出来。

“没有啊。”

沈修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

他继续看报纸。

简景瑜低头吃饭，心里有点虚。

他知道沈修景肯定看出来了。

但他也知道，沈修景不会逼他。

这个人，从来都是等他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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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简景瑜又去了研究所。

这次林缈不在，就简让一个人。

简让给他做了第二次监测，看了看数据，说：“有变化。”

简景瑜愣了：“这么快？”

简让指着屏幕上的曲线：“你看这儿。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你的信息素有波动。是你自己在试？”

简景瑜点点头。

简让说：“虽然还没能主动释放，但你的腺体有反应了。这是第一步。”

简景瑜看着那条曲线，心里有点激动。

“那接下来呢？”

简让说：“继续练。每天抽时间感知它，跟它建立联系。”

简景瑜点点头。

简让看着他，说：“这事急不来。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你要有耐心。”

简景瑜说：“我知道。”

简让拍拍他的肩。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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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研究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简景瑜站在门口，看着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个贴片。

几个月，可能一年。

他想起沈修景早上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人肯定看出来了。

但他没问。

简景瑜深吸一口气，往车站走。

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他。

到时候，他想看看沈修景什么表情。

想到这儿，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