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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次刘衡没在拦她。还挡住了想在和她理论的霍骁。

直到一人一马没影了,燕宁行礼请示道:“陛下,臣护送殿下回去。”

“不必。”刘衡摆了摆手,刘昭的身手他还是放心的。

“霍骁,你想去战场了?”刘衡问向霍骁。

少年人的心性藏不住,听见刘衡的话霍骁先是一愣,随是一喜:“陛下,您终于同意放我上战场了?!”没有行礼,没有忌惮直问天子,实在无礼。

但刘衡也没在意,只是笑回:“你不总说朕是把你养在鱼缸里吗?这次就把你放出去跟着你舅舅去游一游。”

“谢,陛下!”霍骁叩谢的声音洪亮,其中的欣喜掩都掩不住。

刘衡却是话风一转:“不过你那八百骑招募的怎么样了?还差多少?”

被提起这事儿,霍骁的笑容明显的收敛了不少,有些窘迫:“……现在只有三百人。”

招募够八百精锐轻骑是一年前霍骁在得知匈奴犯境,他向皇帝陛下请旨守边时与皇帝陛下立下的约定:何时他招够了他心中的八百精锐在放他去战场。

“看来还差的远啊。”刘衡像是有些遗憾的轻叹,但紧接着又道:“行了,剩下的朕给你补齐。封你票姚校尉,随你舅舅出去吧。”

“谢陛下!”

一旁的燕宁没多说什么。皇帝陛下对霍骁的偏爱与喜爱在整个朝堂和未央宫都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霍骁自两岁那年生母嫁人,他被送入宫,养在未央宫后,刘衡就极喜欢这孩子的聪敏英气,自幼带在身边亲自教他骑马射箭,还陪他练剑,可谓是待若亲子。

现在虽只是郎官却是明晃晃的天子门徒。



十日之后,未央宫中传出天子军令:令燕宁为大将军,公孙敖为中将军,公孙贺为左将军,赵信为前将军,苏建为右将军。李广为后将军,李沮为强弩将军,分领六路,共十万大军,同一由燕宁指挥,浩浩荡荡的从定襄出发北上。

消息传入长门宫时,陈玉娇正坐在榭廊下,神色淡淡,耳中听着侍人的禀报,眼中望着正在院中练剑的刘昭。

院中少女衣袂翻飞,手中寒光飞略,最后收势时厉出风声。

刘昭将剑收好来到陈玉娇身边时,看见跪在一旁的侍人,接过侍女奉上的丝帕边擦汗边出声问:“阿母,父皇又送什么来了?”

“你父皇的军令。”

“父皇对匈奴用兵了?”

陈玉娇将手中的水盏递给刘昭,对着跪在一旁的侍人吩咐:“给殿下念一遍。”

那侍人转向刘昭的方向叩了个大礼后又把刚才对陈玉娇说的话又对刘昭重复一遍。

“十万?!这么多?”刘昭惊了一下,想了想出声问:“那岂不是长安里的马都没了?”

“禀殿下,是都没了。就这还不够呢,关中地区的也全被大军带走了。”

那侍人刘昭问什么他便答什么,答的详细。因为皇帝陛下交代过,长门宫里的两位主人无论问什么?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刘昭没在问他,“阿母,这么多人去打匈奴有必要吗?”

陈玉娇目光看向院中空处,但视线并未落在实处,轻叹一声悲喜不明,淡声道:“他想和匈奴大单于决战。”

“决战?这样啊。”刘昭疑惑了一瞬,但只有一瞬。皇帝陛下会这么做也不算太意外,毕竟皇帝陛下的惊世手笔多了去了,发兵十万去和匈奴的大单于决战也不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手笔。

一时母女两谁都没在说话。

“夫人,可有话要带与陛下?”一直跪在下方的侍人适时的表达了自己的存在。

说实话作为皇帝陛下的近身内侍,除了眼前这位废后娘娘,长门宫现在的主人,韩安在后宫之中还未被人如此冷待过。

听见声音陈玉娇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韩安。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但也就是一眼,就足够让韩安冷汗直冒。因为对方眼中是明显的冷意,一种淡漠的冷意。

“夫人恕罪!”韩安急呼一声随及伏下身,将身子低低的扣紧在地上。

陈玉娇也没为难韩安,收回视线对刘昭问道:“有话要带给你父皇吗?”

“没有。”刘昭摇摇头,诚实道:“他要和匈奴决战跟我有关系吗?”

“呵。”陈玉娇轻笑出声抬手理了下刘昭额前因刚才练剑而散下的碎发。

“听见了?滚吧。”这话陈玉娇是对韩安说的。

韩安不敢久留叩身行礼:“奴婢告退。”

韩安在宫人的带领轻步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这长门宫的规矩可一点都不比未央宫的松。陈玉娇虽是废后独居长门宫,可其尊荣供奉用度不变,甚至比未央宫的皇后娘娘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昭看着韩安离开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之后,才收回目光看着自己阿母的神色试探的问出心中疑惑:“阿母,是父皇的部署有问题吗?你好像不太高兴。”

陈玉娇偏侧颈项看向刘昭,默了一瞬,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与她。

想了想该怎么说与她,可不岑想只是红唇轻启还未吐露一音,便被皱起的狂风搅乱。一旁的宫人连忙上前搭起棚围。

待平静下来,陈玉娇抬眼看着以至当空的烈阳以然刺目。收回目光轻叹一声:“天道轮转,自有其规,何苦强求,你父皇太着急了。”

说实话刘昭虽是从小一直就是跟着她阿母,受的也是黄老之道的训教。可其实她大多时候也是真的听不懂,也不理解她阿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像现在她依旧不太明白阿母的全话,但最后一句她听到了。“阿母是觉得,父皇不该打这一战?”

刘昭认为自己这次理解的没错,可得到的却是陈玉娇毫不犹豫的否决:“不,这一战该打,而且必须快打。”

刘昭抿了抿唇,提出了另一个可能:“那是用的人不对?”

陈玉娇再次摇头否决:“不,这些将领都是朝廷此次出征最合适的,你父皇给他们都安排在了最适当的位置。”

“那问题出在那?”刘昭不猜了,选择直接问。

“人的问题。”

听见陈玉娇的答复,刘昭有一瞬间的气结,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作为陈玉娇的孩子,她自认自己确实不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性格也算凌傲。若是换了旁人这么跟她绕弯子,她早就发火收拾人了,奈何这是她阿母,在加上她的心中也实在好奇。

于是刘昭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伸手拉住陈玉娇的广袖轻摇,软声撒娇问道:“阿母~是什么人的问题?”

陈玉娇见女儿这副样子,红唇也扬起了笑,柔和的声音道:“想知道?”

刘昭却没接下这份温和,因为她已经知道阿母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刘昭说话,陈玉娇就又接着道:“自己去想。”然后将袖袍从刘昭手中一把扯出,转身离去。

独留刘昭一人在廊下独自郁结。

这是陈玉娇对她的教养方式。陈玉娇从来没教过刘昭任何规矩和对错,也不要求刘昭去做任何事,但刘昭想做的她都不阻拦,只要刘昭想,要学什么都可以,任何事情她都能做到。

可有一点就是如果刘昭有了问题她不会帮她解答,也不许任何人告诉她,只让她自己去想,看书也好亲身实践也行,陈玉娇都能满足。至于是对是错?无所谓刘昭自己相信就行。

可这次的问题要怎么想啊?她也没学过兵书和打战啊!刘昭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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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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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歌

作者: 幸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