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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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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当时这个人刘昭和窦晏还真不陌生,在长门宫时刘昭能见到次数最多的朝臣就是他了。这是真正的陈玉娇的近臣。

  可刘昭皱眉想了又想还是没理通顺:“所以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窦晏思考着措词,这个关系有点复杂该怎么说他得想想,最终他想到一个大致的说法:“陛下与阿姊向来政见不合。”

  “政见不合?”这真到刘昭盲区了。

  因为陈玉娇很少与她提及刘衡,刘昭自小到大还真未想过自己父母之间的关系,所以更是从为关心过俩人之间所谓的政见。而且她好像依稀记得阿母曾说过‘皇帝陛下是大汉天子又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况且今日阿母不是已同那些人说了吗‘尊君守道’。

  窦晏叹口气,“阿姊自来遵循黄老之道,我猜想阿姊心里应当是不想与匈奴开战的。如果陛下想要从大司农那处拿出建立新军的钱粮应当是不大容易。”

  “所以说,我父皇让我当这个中垒校尉是为了能从大司农那里把钱拿出来。而阿母不让我在长门宫是不想给钱。”

  刘昭想着自己总结出的结论,窦晏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但想着想着刘昭自己又感觉着不对,“不对啊,阿母不是从来不干涉时政的吗?我父皇都和匈奴打了十六年了也没见阿母说句什么?或是阻拦过啊?”

  窦晏被说的一噎望着刘昭眨了眨眼,最后也只能附应了句:“也是啊。”

  刘昭还想再和窦晏谈点什么时,正在行驶的安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撩开车帘,刘昭奇怪的向外望去,她记忆中从长门宫到长安好像没哪么近。

  刘昭走了出来站在车头立在御者身旁伸长目光越过车队人头向前方张望,只见车队前方的春陀正在与一个期门装扮的人在交谈。

  不大会儿春陀就带着那期门打扮的人向刘昭这儿来,那人手中举着一面令旗来到安车前站定直视刘昭挺直腰板高声道:“传陛下令!荷华长公主接诏!”

  车队仪仗中的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在黄土尘地上乌啦啦的跪了一地。

  但需要接诏的刘昭纹丝未动依旧站在那,只是轻偏头看向一旁低头跪伏在地上的春陀发问:“中常侍,这人要干什么?”

  “回禀殿下,此人是陛下的临时令官是来向殿下宣诏的,还请殿下领诏。”春陀恭声应答。

  “哦。”刘昭恍然点头表视理解,然后看向那令官轻抬下巴道:“那你说吧。”

  那人举着令旗又抬高了些,扬声而出的却是:“传陛下诏令!荷华长公主下跪接诏!”

  这次刘昭听出不对劲了,她看了在车下屹立的人一会儿,与对方视线相撞时对方也不避讳她直白的打量没有躲闪,在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后刘昭笑着真诚发问:“我就非得跪下?”

  “此乃尊卑礼法 ,荷华长公主理应遵循。” 那人说的不卑不亢。

  “嗯,有道理。绝对有道理。”刘昭点着头表示认同,手也撩起衣摆身子一弯却是转身撩起了帘子快速回到安车里,还未待外面的人做出反应,下一瞬车内便传出她的声音:“那我就不听了,你回去告诉父皇,我出门前阿母说了我打小就没学过什么规矩礼法,除了逢年过节的祭祀要祭拜先祖神灵,我就没再拜过什么。这在外面要是有人要跟我讲什么规矩啊礼法的,先去长门宫跟她讲,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一样。”

  这些话还真不是刘昭胡说的,这真的是陈玉娇的意思。只不过是出门时经哑奴手传达的。

  哑奴跟刘昭表明陈玉娇知道了她昨日跪拜过皇帝陛下,对此不是很高兴。

  所以让哑奴传达刘昭谁敢再和她说要守尊卑规矩礼法就让那人去找她包括天子也一样,刘昭本身也不大喜欢那些动不动就一拜三叩的规矩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你……”

  坐在车内的刘昭听着车外的那个令官好像要说什么?但似乎被人拦了下来随及春陀恭敬的声音传进来:“殿下勿恼,陛下现下已率朝臣在北军军营等待殿下,所以才会传令官前来请殿下先到北军军营绶官印。”

  春陀话落静了片刻安车的席帘又动了,这次刘昭出来了并跳下了车,身后还跟着知微。用手拍理了下身上胡服的衣摆来到春陀和那令官面前扬起笑道:“直接说不好吗?”

  春陀没回话只是笑着将头压的更低了些,手下紧拉了一把身旁的人。

  那人放下举着令旗,也垂下头恭礼道:“烦请殿下随臣一行。”

  刘昭一笑,“去牵俩匹马来。”这话刘昭是转头对知微说的。

  知微直接转身去车队后方给刘昭牵马去。

  刘昭看着眼前人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先是轻愣了下才恭声开口答:“臣姓朱名慎。”

  “朱慎。”刘昭念了遍这两个字,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人感觉有些熟悉的眉眼,“前代郡都尉朱英的独子?”询问的话可更多的是肯定。

  那少年人身行一僵显然是没料到刘昭会提及自己父亲,也疑惑于这位长公主殿下居然会知道自己父亲和自己。

  “正是家父。”朱慎沉声应答。

  得到答案刘昭轻叹出一声,缓声道:“我的骑术是你父亲教的,我听你父亲提起过你。只是可惜那年我只同他学了一季他就被派往驻守代郡,再知他消息时已是被斩于匈奴刀下。”说到着刘昭不免有些惋惜。

  “烦劳殿下还记挂着先父,为国捐躯乃先夫之愿,也是臣族之荣。”

  情至此,朱慎只能出言宽慰刘昭。谁料在度开口的刘昭却突的变了话锋。

  “所以我不明白,你我初次相见,既无近怨又无旧仇,何故对我有此敌意啊?”

  刘昭的话语惊到的不只朱慎还有春陀,俩人皆是下意识的同时抬头看向刘昭,又在几息之间察觉如此不敬快速垂下视线。

  而朱慎直接就跪了下去,因身着甲胄便单膝即地,双手抱拳像是又些惶恐的急声辩道:“臣下皆是奉御令行事,绝无冒犯殿下之意,是臣行事鲁莽若有触怒殿下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欸,啧你们怎么老是爱动不动就跪下请罪啊?我有那么吓人吗?没有就没有呗!快起来!”说着伸手扶住朱慎的胳膊,手下也使出力要将人扶起。

  面对忽然在她身前跪下请罪的朱慎,刘昭是真的感到惊慌的,她寻思着自己只是感觉不对劲儿所以问问,也没在说别的什么啊?没有就没有呗。再说了就算是朱慎真对自己有敌意,那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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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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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歌

作者: 幸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