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陈玉娇温声笑着轻道。
然后叫了一声:“阿昭。”
“阿母。”在主座上吃完饭的刘昭站起身回应,
但陈玉娇却没回头看她只是背着身道:“你带上知微那孩子走吧,她比你长了三岁因当能照顾好你。走吧。”说完陈玉娇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主殿。
等陈玉娇抬脚迈出殿门时大堂中的众人才反应过来拜身恭送:“臣等告退!”
待陈玉娇的脚步声彻底没了,众人自觉安静的站起身依序离开主殿。
高阶之上的刘昭下意示的想去追上自己的阿母,可脚步刚绕出案几就被哑奴挡了下来。
哑奴双手手指快速翻飞在刘昭眼前比划着,刘昭慢慢垂下眸过了会儿才开口:“知道了。”
听见刘昭的话哑奴方才让开身。刘昭对着正茫然望向她的窦晏道:“走吧小舅舅,咱俩被长门宫赶出去了,不能在这儿待了。”
“啊?”
刘昭没理窦晏的震惊迈下台阶走向还在跪着等她春陀,“走吧,去找我父皇。”
“是。”春陀拜身。
哑奴带着刘昭、窦晏和春陀三人来到长门宫宫门时,刘昭发现除了昨日同她一同从未央宫来的长公主仪仗外,还停这五大驾货车。
一名身着青色宫装身形纤佻眉目清画的美人侍立在车驾前,在哑奴带着刘昭来到身前时双手抱礼单膝跪下。
刘昭叹口气挥了挥手,“起来吧,也是我连累你一起被赶出门了。”
对于眼前人刘昭并不陌生,这就是陈玉娇让她带走的知微。
知微比刘昭长了三岁,她的身世来历无从知晓,只知是哑奴自幼带大的与刘昭自幼一同识字听书练武。
知微站起身,哑奴去到知微身前比划这交代着些事情,知微点头附应。刘昭在这个间隙走到那几车货驾边围着打量一圈,回倒哑奴身前指着那几车货驾试探着问:“那几车是什么?”
哑奴双手比划一通,刘昭看着嘴不由越张越大,在哑奴的手停下后刘昭不住惊叹道:“你们动作也太快了点吧!这才多大点时辰啊?你们就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哑奴没有回应,刘昭只能嘴上抱怨也没辙,“行,我走了。”
哑奴施礼恭送,刘昭坐上安车带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长门宫。
长公主的车架仪仗在笔直的驰道上徐徐行进。安车之中知微静坐在一旁听着刘昭与窦晏俩人的商讨。
“什么情况?怎么我才睡了一觉阿母就不让我在长门宫待了?”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成了殿下的长史后阿姊就不要我了?”
俩人的问题和疑惑都是一样的。
刘昭想起窦晏被押在她院子里一夜的这件事,“昨天阿母有同你说什么吗?”
窦晏叹口气抬手一支下巴:“没有,昨日我见到阿姊的时候就只被罚跪了会儿,话都没能搭上就被押殿下那里去了。”
坐在窦晏对面的刘昭也学着他的摸样靠在桌上双手一托下巴,俩人就这么对视着。
“知微你知道什么吗?”
窦晏朝向知微问道,刘昭也转头看她问:“哑奴有跟你交代过什么吗?”
知微见刘昭问话才摇摇头道:“并未,临行前她只交代奴婢照顾好殿下。”声音清冷语调平稳,话落音静。
“嗯。”刘昭点了点头,继续烦恼。
窦晏却忍不住吐槽:“我说知微啊,你这眼里能不能也看下其他人,不能只有你家殿下啊。不然我们三个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啊?”
但是知微没理他连看都没看他。刘昭也没理会这俩人。
窦晏讨了个没趣,倒也没恼。在见刘昭实在烦恼便收起了玩闹的性子,认真为刘昭解惑:“殿下当真不解为何不能留在长门宫吗?”
刘昭抬眼望了他一眼,见对方是认真的刘昭便放下了手等着他的下文。
“原由有三,殿下授封任职中垒校尉之职,得的是实权,是真的要当差办事的。长门宫算是内廷,君王坐朝内廷外朝不沾染这是明面上的规矩,对天下人要说的过去,此乃是其一。
殿下应当知晓今日的长门宫也是惜日长乐宫之权位,因吕氏之乱先祖皇帝曾与太皇太后有定长乐宫不持兵权。这是其二。
这其三嘛……”
窦晏顿住了,没往下在说。不是他故意卖关子,是他也不太确定,毕竟这第三点是他自己猜想的。
刘昭等了半天没听见下文直接发问了:“第三什么?你到是说啊。”
“这第三是我猜的。”窦晏如实道,可想了想却先反问道:“殿下可知这中垒校尉所当何职差?”
刘昭偏头想了想,“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这中垒校尉是北军营中的军职,除南军禁军,朝廷所含天下兵马皆归北军营管辖。在陛下尚未拜封大将军之前由中垒校尉统领调度天下兵马,如今陛下拜封了大将军这天下兵马的调度统领之权自然便归了大将军。而这中垒校尉一职还在,负责的是全军的军需调度和军饷。”
“所以呢?”
窦晏抻了下衣摆身子微顷屈膝盘腿而坐,“所以这其三我猜想是因为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刘昭蹙眉轻念着,听着有些熟悉想了会儿才记起说的是谁,“霍骁?”
“嗯。”窦晏点了点头,继续道:“昨日在朝会之上皇帝陛下同时向天下诏告,冠军侯拜骠骑将军筹备新军,任殿下为中垒校尉。我斗胆妄猜皇帝陛下圣意,陛下是要使殿下与骠骑将军荣辱与共。筹备新军乃朝廷要政,此诏明告天下就是要让殿下尽心尽力帮助新军筹备。”
刘昭越听越乱了,“我能干什么?他舅舅是大将军,接的又是陛下的亲旨,他还能有什么阻碍?需要我来帮?”
“筹备新军自然是需要钱,而且是要很多钱。大将军是能统领全军但这军需分配的活还是得中垒校尉来干,陛下是下旨了可钱还是得中垒校尉来出。”窦晏停了一下反问刘昭道:“殿下可知这中垒校尉的钱又是从那来的?”
“少府和大司农。”刘昭喃喃的念出这俩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她好像听懂了点苗头。
窦晏神色微沉继续解释道:“少府原先收产乃为皇室私用,我朝陛下无私将其纳入国用。就少府那点财收撑不起一支新军更别说养。大头还得从大司农那出,现下任大司农一职的是……”
窦晏没说完的话被刘昭打断接上。
“郑当时。”
